楚休言拔开人墙,蹲在倒地学子身旁,但见其双目紧闭,面无血色,双手握拳拢在胸口,身体瑟瑟发抖,满头冷汗涔涔,明明是晒在日头底下,却好似置身千尺寒冰之中,全身都发起冷来。
慎徽后一步赶到,见状,微凛紫眸,喊道:“统统散开,散开!”
她打开水囊的瓶塞,递给楚休言。
楚休言托起倒地学子的头,撑开他的嘴巴,往嘴里塞了一粒棕褐色的药丸,倒入慎徽递过来的水囊里的水,令其就水咽下药丸。
“咳咳咳!”
倒地学子在一阵呛咳声中清醒过来,他睁大眼睛,不解地扫过一张张更为不解的脸庞,视线最后落在楚休言脸上,虚弱地扯起一点点笑容,道,“谢谢!”
“怎么样?”
孔近思挤出人群,道,“他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
楚休言道,“来几个人,帮忙将他抬到阴凉处去。”
起初迫不及待凑上前看热闹的学子们纷纷后退,生怕被喊去帮忙,剩下几个反应慢半拍的学子,还没来得及撤走,就被孔近思逮了个正着。
撤退不及的学子们只能按照楚休言的要求,找来担架,将倒地学子抬到了距离演武场最近的一座凉亭里。
此时,孔近思拦住慎徽,示意借一步说话,于是二人便来到凉亭旁的一株桂花树下。
孔近思开门见山道:“慎少卿,你瞧,日头越来越晒,演武场上的温度也越来越高了,眼下虽然只有一个学子倒下,但是看得出来其她学子的状态也不是很好,要不,今日的测验就到此为止罢?”
慎徽颔首道:“那就有劳孔院长代为解散了。”
孔近思立刻松一口气,展颜笑道:“孔某去去便回!”
孔近思前脚刚走,楚休言后脚就来到慎徽近旁。
慎徽低声问道:“他是吗?”
楚休言道:“毫无疑问。他的症状与郗望描述的五石散成瘾者药瘾发作时的情况一模一样。冒冷汗、四肢抽搐、浑身冰冷、意识不清,统统都对上了。”
慎徽问:“其她人呢?”
楚休言道:“初步看来,还有七八个学子的状态也很可疑。他们就是那几个凑热闹最积极,但一有事也撤得最快的学子。”
慎徽挑挑眉稍,道:“依计行事?”
楚休言点点头。
孔近思回来了,本就疲倦而衰老的脸上平添了一抹忧色,他抬手拭去额头的汗水,热得气喘吁吁道:“学子们都散了,接下来,慎少卿有何安排?”
“没事了,今日就到此为止。”
慎徽看了眼倒地学子,对孔近思道,“孔院长,他叫什么名字?”
“秦德生,他亲舅舅是吏部员外郎杨新。”
孔近思道,“他父亲是五鹿茶园的东家、安京茶商联盟盟主秦凯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