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休言倒抽一口凉气,叹道:“这么多?”
慎徽道:“与发现贺磐尸骨的地方是同一处吗?”
贺逢一道:“是同一处。”
慎徽道:“我随你去现场。”
贺逢一道:“楚参事呢,一起吗?”
楚休言道:“能不能找人叫算命的来验尸?”
“当然。”
贺逢一招招手,很快就有个衙役走上前来,贺逢一便吩咐她去大理寺找郗望。
“对了,”
慎徽道,“东南西北应该还在司农寺,把她们也找过来吧!”
于是,贺逢一又招手喊来一个衙役,前去找东南西北。
永安渠河岸边,刑部的衙役们肩并肩挨在一起,筑成一面人墙,挡住了不断涌上前看热闹的百姓。
距离人墙不到三丈的地方,一袋袋白骨摊开在地。
楚休言数了数,不包括仍在打捞中的白骨,岸上已有三十七副,换言之,起码有三十七个与贺磐一样的受害者
白骨5
直到申时末,永安渠下游的白骨才打捞完。
“一共打捞上来五十二具白骨,”
北野尚道,“加上贺磐,受害人数达五十三人。”
“骨髓中空,骨内壁黑腐,”
郗望道,“皆是死于蛊毒之害。”
慎徽道:“可有石硝毁尸的痕迹?”
郗望道:“其中几副清洗不甚干净的白骨上,确有石硝残留之痕迹。”
慎徽喃喃道:“毁尸五十三具,该用多少石硝?”
“一拳大概重三两,换言之,毁尸一具需用三两石硝。”
楚休言道,“毁尸五十三具,需要用到一百五十九两,近十市斤石硝。”
“三两石硝能制五颗炸雷,十市斤石硝便能制二百六十五颗炸雷。”
贺逢一道,“倘若凶手不是用来毁尸,一旦制成炸雷,对大同危害简直难以想象。”
楚休言道:“炸雷制作工艺极其复杂,所需材料远不止石硝一种,火药、硫磺、黑石,缺一不可,但无一不被列入朝廷禁物,而获取难度统统不低于石硝,要想收集齐全,更是难上加难。退一万步讲,就算材料齐全,炸雷制作更是一门精深无比的手艺。即便是官家精心培养的匠人,制作炸雷时,都须慎之又慎,无论手艺如何娴熟,稍有差池,便会酿成大祸。”
“想当年,祖尚书就是在制作炸雷时,配比失误,引发爆炸,炸伤了右眼,并烧毁了右脸,自此再无法参与火器研发。”
贺逢一道,“圣上念祖尚书研制炸雷有功,爆炸案后,赐其鎏金云纹面罩,官升两品,接林玑大人出任刑部尚书。”
“即便如此,也该当防患于未然。”
慎徽道,“虽然民间制作炸雷的可能性微乎其微,但绝非全无可能。”
“算命的,”
楚休言道,“五十三个受害者是同日身死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