郗望点点头,举起酒杯,敬道:“如此佳酿,岂能白喝?”
慎徽笑道:“只要郗大师喜欢,尽管开口。”
“好酒,”
郗望道,“得慢慢品、细细品。”
楚休言兴味索然地拿起酒塞,掀开外面一层坛布,里头是块一寸长的黄檀木塞,一端打磨光滑,并细刻了一行字——景明七年春·粉桃。
“还我。”
慎徽夺过楚休言手中的黄檀木塞。
白骨4
未时,短暂的降雨驱走了午后的热浪。
楚休言走出刑部衙门,这是她和慎徽排查的第一个取用过石硝的衙门。
在身为刑部侍郎的贺逢一鼎力相助下,排查工作进展得无比顺利,算是开了个好头。
刑部衙门的石硝用量一切正常,并且使用方式清晰明了,基本确定不存在石硝外泄风险,用来销毁贺磐尸体的石硝不可能出自刑部。
出了刑部衙门,在前往兵部衙门的途中,路过户部衙门。
户部衙门取用石硝的数量不多,没有特地走一趟的必要,不过既然路过,走一趟也不妨事。
于是,楚休言与慎徽进了户部衙门,果然,很快就排除了户部衙门外泄石硝的嫌疑。
在兵部衙门,楚休言与慎徽遇到了一些小麻烦。
“军械装备的情况事关国家安全,特别是杀伤力较大的火器装备,信息一旦外泄,就会造成敌暗我明的后果,致使我军陷入被动局面,严重威胁国家安全。”
兵部侍郎状似无意般斜了楚休言一眼,“如今北境布防图下落不明,要是火器装备也遭到泄露的话,只怕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兵部侍郎的担忧自然有其道理,不过慎徽从来都不是轻言放弃的人。
慎徽道:“石硝作为朝廷禁物、火器装备的重要原材料,莫名流入民间,被用来谋害人命,何尝不是一种威胁国家安全的情况呢?想想看,凶手既然已能用石硝毁尸,那迟早,也能用来制造火器。此时,若不及早查明实情,等成批的非法火器被制造出来时,一切还来得及吗?”
兵部侍郎面上露出了动摇之色。
慎徽趁热打铁,劝道:“我就是想到库房核对一下石硝取用数量合理与否,绝对不会探听任何有关火器装备的事情,尽管放宽心。退一万步讲,你难道还不相信我的为人吗?”
“我自然不是怀疑你。”
兵部侍郎叹一口气,道,“你随我来。烦请楚参事在此稍候。”
一刻钟后,慎徽独自返回。
“怎么样?”
楚休言问,“兵部的石硝取用情况正常吗?”
慎徽道:“一切正常。”
“司农寺负责全国粮食的存储与保护,须知,粮食存储最大的威胁是潮湿与虫害。而使用护粮剂恰恰能够解决这两个威胁,其中,石硝是配置护粮剂的最主要成分,虽然石硝成分占比不大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