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手铐猛地一坠,楚休言猝不及防被扯了一下,扑进了慎徽怀里。
慎徽扶住楚休言的双肩,将她推开,接着转身就走,门洞外传来她的命令:“押回去!好生看着!”
获释1
雨停了。
晚风吹拂,带来丝丝寒意,以及远处的梆子声。
“梆,梆梆。”
更夫边敲三更梆子,边喊道,“平安无事。”
于肆走出军器监,拢了拢衣领,快步闯入微寒的春夜。突然,几道黑影横空掠过,他吓得一跳,顿住了脚步。待定睛看去,但见几只鸱鸮一字排开,并立在一座大宅的望兽正脊上。
鸱鸮的眼睛泛着幽幽蓝光,像是几团鬼火飘在夜空,于肆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,手心已沁出了冷汗。
“自己吓自己。”
于肆低声呢喃,抚了抚胸口,继续往家里走。
于肆拐进一个巷口,远远瞧见家门口的红灯笼,长长舒了一口气。就在这个时候,他看见有个魁梧汉子站在自家门口的灯笼下,一张棱角分明的方脸微微含笑。
魁梧汉子也看见了于肆,并朝他走了过来,走得很慢很慢。
就在他们擦肩而过的时候,魁梧汉子突然开口问道:“你是军器监于肆于主簿?”
于肆停了下来,惊讶地望着对方,点点头,道:“正是。未请教兄台尊姓大名?”
魁梧汉子身姿挺拔,仪表不凡,于肆不由得放松警惕,驻足等着对方回应。
魁梧汉子转过身来,冲着于肆咧嘴一笑,道:“我是取你命的人。”
于肆双眼一瞪,拔腿就跑,忽然寒光一闪,他的人便向前栽倒,扑在地上,喉口鲜血泉水般涌出。
于肆拼着最后一口气,嘶声道:“为——什——么——”
楚休言睁开眼睛。虽说是睁开眼睛,但实际上,她整整一晚就没怎么闭上过眼睛。一想到草席上的倒刺,她就坐卧难安,根本没有办法睡得着。
她盯着砖墙上的孔洞,有些光线透进来,但还没能在地面上形成光斑。她忍不住猜现在是什么时辰,她觉得应该快到辰时了。
她发着呆,手里攥着块木头,抛到半空又接住,此时思绪纷乱,心里也不知在想些什么。突听“咔哒”
一声,铁牢门打开了。她循声望去。
门口站着一位青年女子,广袖宽袍,圆圆的脸庞白里透红,一双眼睛炯炯有神,不怒自威,紧紧盯着楚休言。
狱头垂手站在青年女子的身后,神色恭谨,从未显得如此兢兢业业。
楚休言匆匆将木头收入袖内,随后站起身来,掸了掸粘在衣上的干草,挺起腰杆,直视青年女子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