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早就打听好了张寡妇的地址,从怀里摸出一张纸。
纸里包着两块钱。
在这种穷村子里,已经是大钱。
够一家人吃十几天白面。
她看到张寡妇哼着小曲走回家。
机会来了。
言昭立刻蹑手蹑脚冲过去,把那包钱塞进门缝。
纸张悄悄滑了进去。
她敲了三下门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然后迅钻回草堆后,屏住呼吸观察。
几秒后——
门被拉开一条缝。
张寡妇探出头,一眼看到门口那张纸包。
她先是愣了一下,随后看到两块钱眼睛亮了。
……
-
言昭干完事,她回到顾家时,院里还飘着烧焦后的灰味。
李玲正在井边洗衣服,衣袖卷得老高,力气大得像要把衣服搓破。
听见脚步声,她猛地抬头,眼神里压着一整桶怒火。
这女人刚要冲过来开口泄——
言昭先一步说:“玲子,后天一早咱们去县里吧?”
李玲愣了,往前冲的气势都停在半空。
“去县里?家里不是没钱吗?”
言昭叹了口气,神情疲惫又无奈,“是没钱啊,所以我才要去打电话,问问顾煜那边有没有钱。再说你跟顾城哥刚成亲,家里空成这样,也是委屈你了。去县里,我给你买点东西。”
李玲怔住,眼里的怒火像被一瓢水泼熄了。
半晌,她眼睛一亮,嘴角忍不住上扬:“小昭,还是你对我最好。”
她挽住言昭的手臂:“就算我嫁给了顾城哥,你也永远都是我好姐妹。”
言昭温柔地笑了笑。
眼神却一点温度都没有。
这句话,她上一世也听过无数次。
李玲嘴里的好姐妹,不过是她随意能踩在脚下,随时能让她泄的软包子。
可惜这一世——
软包子已经变成了手里捏着刀的人。
……
因为言昭拿捏着要去县里打电话要钱,上午不干活。
李玲跟顾城都默认了。
到了下午,言昭主动拉着李玲去沟边挖野菜。
理由也再自然不过——
“家里一口吃的都烧没了,不找点野菜,今晚连稀粥都喝不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