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师傅还问了一个关于“如何鉴别川贝母粉末显微特征”
的细节。
苏玉兰略一思索,便准确地答出了要点。
虽然淀粉粒形态跟表皮细胞特征也描述,但秦师傅也留意到,这位学生的中药材功底明显更深。
她是看过苏玉兰资料的,知道她曾有一个乡下赤脚大夫的爷爷。
本来这苏玉兰按成绩该去技术部,但国营厂的分配也没那么“公平”
。
秦师傅平日里最讨厌这种不公平,对有真才实干的人也十分欣赏:“苏玉兰同志不错。范围清晰,重点抓得准,关键内容掌握得扎实、熟练。像个质检员的样子。继续保持。”
这句简短的肯定,在经历了刚才的疾风骤雨后,显得格外有分量。
其他人看向苏玉兰的目光里又佩服又羡又愧,不愧是专业组第一。
苏玉兰笑容灿烂:“我会继续努力的。”
下午的任务和上午一样,继续背书。
这下子更是没人敢偷懒,全部鼓足劲儿背,实验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和偶尔压抑的咳嗽声。
另一边大实验室。
好几个组长都过来打听:“新人怎样?”
秦师傅点点头:“走了一个,有一个优秀,还有俩踏实肯干的。”
黑框眼镜的何组长乐呵呵说:“副主任,把最好的那个分配给我呗。”
“这我可办不到,”
秦师傅对另一人说,“老潘啊,主任已经跟我耳提立命,让你收个徒弟。”
秦师傅的话音刚落,大实验室里几个组长看向角落里一个身影的眼神就变得复杂起来,有敬畏,还带一点点同情。
被点名的“老潘”
,潘慧芳组长,是质检部的‘心脏’,也是‘鬼门关’,尤其是无菌制剂和注射剂的项目检验,对指标要求苛刻到极致。
难怪厂里质检部跟技术部彼此看不顺眼呢,质检部嫌技术部“水军多”
,技术部认为质检部“屎尿多”
。
正因如此重要,潘慧芳对组员的要求也近乎变态,她不看资历、不看背景,只看硬实力。
她的组,人最少,常年保持在最低编制,不是上面不给名额,而是她主动“退”
回去的。
“主任是希望潘姐能多带点人,她那组现在就剩三个骨干了,老张和老李师傅下个月就要办退休离职,人手更吃紧了。”
另一个组长小声补充,“倒是啊,潘姐那关,太难过了。”
曾经有位在别的组干了七八年的“老师傅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