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想调到潘组“镀金”
,结果在潘慧芳的实操考核中,因为操作时动作稍显拖沓,就被潘慧芳当场叫停,打了回去。
这新人真的行吗?
:半截话
潘慧芳终于放下了镊子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:“那三本《药典》先给我老老实实、完完整整地啃透了,背下来再来谈别的。连药典都摸不透,药品都不知,进了我的实验室,我怕他们连门朝哪边开都搞不清楚。”
秦师傅也了解她的脾气,无奈地点点头:“行,我知道了,潘组长。主任那边,我会去说。但人,总得给你配上,厂里任务重,你那组不能垮。”
药厂生产线下工的铃声终于响起,这铃声比中午那激情昂扬的催促声要缓和些,但穿透力依旧强。
苏玉兰合上厚重的《药典》,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高强度记忆了一整天,饶是她专注力惊人,此刻也感到精神有些疲惫。
她将摊开的书本仔细合拢,笔记本收好,整齐地放在实验台一角。
刚起身,就看见顾芝芝扒在教室门口探头探脑,脸上新奇:“嫂子!你们这儿……怎么跟高三似的?”
还是高考没取消时那种高三的氛围。
她看着教室里剩下几个还在埋头苦背、一脸菜色的新人,再对比自家嫂子虽显疲倦却眼神清亮的模样,心里莫名有点发虚。
苏玉兰走过去,拿起自己的布包。
“天还没黑透呢。”
顾芝芝目光扫过嫂子那摞厚书,“嫂子,你要不要再学会儿?我不急,等你。”
苏玉兰失笑,轻轻推了她一下:“不了,脑子也得歇歇。明早再来。”
她转向教室里还在坚持的梁知夏等人:“梁同志,赵同志,李同志,陈同志,我们先走了,明天见。”
梁知夏抬起头,脸上带着熬夜般的倦意,勉强笑了笑:“好,明天见。”
其他三人也含糊地应了一声,显然都在和书本较劲,下午的考核真的是吓到他们了。
苏玉兰拉着顾芝芝去了更衣室,换下那身象征着专业与责任的白大褂和工帽,小心地挂进属于自己的铁皮柜子,锁好。
藏蓝色的列宁装重新上身,她才感觉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稍稍松弛下来。
自行车吱呀呀地碾过厂区的水泥路,晚风带着深秋的凉意,吹拂着苏玉兰额前的碎发。
后座的顾芝芝抱着她的腰,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叹了口气:
“嫂子,你说我这仓库是不是太闲了?感觉啥也没干,就光看着老大爷喝茶了。这工作干一辈子也那样啊,熬资历升个主管?可那有啥意思?”
她想起老大爷那副“年轻人就是浮躁”
的模样,心里更不是滋味。
苏玉兰梨涡浅笑:“人是得有上进心,觉得精力用不上,是好事,说明你不满足于现状。”
“那我能干啥?学药学?”
顾芝芝苦了脸,“嫂子你是不知道,背你那笔记我背得头都大了两圈,纯靠死记硬背才蒙混过关。让我天天对着那些药名方子,我脑袋要炸的。”
苏玉兰笑了笑:“非专业组的路子也宽。你看嫣然在宣传部,接触面就广,人事、文件、宣传稿,哪样不需要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