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知青下乡,在燕京市里一个正式工的价格已经破千,机械厂这两年进的新人里能有三个靠自己硬考进来的已经不错。
而且说是硬考,实际上也有一定背景,甭管学术还是家庭,全优。
像苏玉兰这样平民中的高中生,往往只能靠继承或花钱铁饭碗。
顾立东比苏玉兰大五岁,若迟个四五年,也入不了大厂后勤部。
周春梅的实习工也是靠顾立丰退役战友介绍的;顾芝芝的工作则是几年前预备在那里,等她满十八岁,便和人交接。
“我会努力找到工作的。”
苏玉兰挥了挥拳头,她一点不想当小废物,“账计算好了,一共是四百九十二元零七毛。”
再加上她铁皮里的一百二十六点八,等于六百一十九点五块。
这对于一个刚建立的家可真不算少了,只是爸妈的赞助真有点多。
“工作不着急,以后咱这个小家由你来当。”
顾立东把剩下三分之一的票证也推了过去。
苏玉兰当仁不让:“我会好好当这个家的。”
她的这些钱票分为三份儿,一份大头,让顾立东继续藏在房梁上。
是的,房梁。
顾立东藏房梁也不是因为不放心家人,而是前段时间,胡同里有几家才遭过盗窃的事,现在家家户户都把钱票藏的更隐秘。
又把五十块搁在衣柜深处抽屉也藏起来,再用一把小铜锁给锁起来;剩下的三十块,则是他们今天逛街可能的消费。
顾立东:“可以再拿多一点,我们还要去买明天给爸妈的回门礼。”
“不少了,咱家里什么都不缺,给爸妈的礼物,你一个月到手的工资,这还不够多啊。”
话虽这么说,苏玉兰还是把钱加到五十块,出门多带一些钱更心安,两个人比一个人安全。
时间过得很快,不知不觉中十点过去,他们一个上午好像什么都没干,等十二点钟吃了午饭,又给还没回来的马春花锅里留两个馍和半碗小炒。
这才出门。
今天是周一上工的人多,但院里还是有不少退休的大爷大妈、一些全职的婶婶、未上学的小孩。
见到新婚小夫妻,他们这眼睛啊,比阳光还亮,像是要把他们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全照透。
“小顾师傅好福气啊,这都晌午了才出来。”
“瞧瞧这小两口,要我说还是年轻好,这脸色红润的跟抹了胭脂似的。”
“……”
苏玉兰红着脸跟人一一打招呼,随脚便踩了顾立东两脚。
可算出了院子。
虽家里现在有三辆自行车,但顾立东和苏玉兰还是打算共骑一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