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下的亲戚们多半都是给的3到5元。
四合院邻居里白老爷子夫妇给了5元;给2元有好几户,郑家孟家还有李家,给1元的最多。
其实国营厂家属办红白喜事通常给的都是5毛,但因顾满仓的七级工在那里立着,很多人虽然嫌他傲,但这种时刻都的捧着,机修组的不来都给了礼金,华国就是一个人情社会。
“爸可真厉害。”
苏玉兰一张一张整理。
里面还有两张1毛的,也特别显眼。
一个来自刘家,记的是刘正德,一个死人,即刘寡妇已死的丈夫,在别人新婚上登记死人名字,这刘寡妇也太不讲究。
登记账本的是二姐夫杨卓,他对四合院里的人不熟,这也不怪他。
顾立东皱眉:“这刘家母女都很奇怪,咱们以后还是尽量远一点。”
苏玉兰点点头,她见过刘寡妇,也听过院里男人聊刘杏儿这个名字,不可深交,记下记下。
剩下另一个1毛,顾立东说:“这个‘贾狗剩’是住前院最西边的贾老爷子,当年厂一场大火,死了好些人,贾老爷子的儿子儿媳都在厂里一场火灾事故里去世,厂里给他安排了工作,让他负责我们胡同的男厕卫生,女厕是胡同口第二个院子里的梅姨和红姨。”
苏玉兰不解:“?为什么会是这个工作?”
即便在乡下,谁也不会说扫粪光荣,臭味在那儿。
顾立东解释:“当初贾老爷子的儿子儿媳是在晚上去厂里出的事情,火灾也处处有疑点,当年并不该他儿子值班,但说去探望爱人也有理,也因此,贾老爷子没被安排到机械厂里。”
顾立东对贾庄这个人不算太理解,只知道他沉默寡言,没什么朋友。
但贾老爷子可不像是个坏的,家属院有几个胡同和两栋楼,他们胡同的公厕卫生最好。
可能是贾老爷子也憋着一口气吧,他不认为自己儿子会干出那些事,也想着总有一天能证明清白。
“贾庄留下个八岁的儿子,贾老爷子一个人养孙子,一向节约。”
苏玉兰记在小本本上,她是真有个小笔记本,以往都记自己的账,现在记两个人的账。
顾立东也看见了。
他媳妇儿的字的确整齐漂亮,可仔细瞧才发现横竖撇捺都带着圆滚滚的弧度,墨迹洇出胖乎乎的笔锋,好像刚出锅的小汤圆挨挨挤挤排着队。
:结婚证
“玉兰你的字,专门练过软笔书法?”
“小时候学过。”
苏玉兰嗯了一声:“跟奶奶学的,”
看了眼榆木桌,犹豫了会说,“奶奶跟白奶奶有点相似。”
也裹了脚,出声搁现在也是可能被抨击的对象,但这并非她们的错。
“那我可真娶到宝了。”
顾立东却无半点在意,只有毫不犹豫地欢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