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玉兰闻言笑开了花儿,脸红红说:“我也一样,能嫁你可真好呀。”
婚礼来的人不少,大多数都有正式工,他们昨天一共收了一百八十二元零七毛的礼金。
这些礼金现在的确是顾家的,但礼单上的客人若家里有红白喜事,通常也是要还回去的。
这便是人情往来。
不止是拓展巩固人脉,同时也是在困难时刻,亲友们彼此给予帮忙。
白事且不说,喜事越多拿回的礼金也越多。
结了婚还有什么喜事,自然是孩子,出生一回,周岁一回,搁以前,还有洗三满月什么的。
顾立东想到昨晚婚礼的生不生小插曲,他也渴望能有个和玉兰的孩子,若是女儿的话最好,他也好奇她小时候长什么样。
“你猜不到。”
苏玉兰剥了一颗大白兔奶糖,包奶糖透明的糯米纸也没放过。
并分他一半,企图堵住这张嘴,大白天的,聊生孩子,羞不羞啊。
此外,爸妈很有默契,他们一人给了一百元,这可真是大手笔。
顾立东把自己的工资本也交了出来,他说:“大哥结婚时,爸妈便作主分了家,大哥跟我上交一半的津贴或工资,副食本和票证交三分之二,剩下自己收着,一直到小妹出嫁。”
他工资本正是剩下这一半攒的,只有一百一十元,因这次婚礼,三转一响的钱他自己也出了一半。
但像是家具这些,还有后面新增的棉被、棉花,租借的摩托车、碗筷,摆酒席的食材等,基本上全是他爸妈出的。
再加上平日里的吃吃喝喝,这么算下来,顾立东仍然占了父母便宜。
顾立东道:“我是三级厨师,每个月工资五十三,交给妈二十七,我们每个月可以剩二十六。”
“五十三元?当厨师原来这么吃香吗?”
苏玉兰记得,“我爸是纺织厂四级电工,才拿四十七块。”
“工种不一样,等级计算方法也不一样。”
顾立东解释:“技工一共有八个级别,一级是初级,八级巅峰级别,而厨师一到五级,是反着来的,五级最高,一级最低。”
“咱爸七级真厉害,你年纪轻轻三级厨师也好厉害。”
苏玉兰夸人总能夸到人的心坎上。
“还有更高的特一级,也被叫国宴级厨师。”
顾立东并不遮掩自己的野心,肩上担子比过去还重,二十六块,每个月只够给裁媳妇两身的确良衬衫。
“肥肉一块二一斤,瘦肉八毛,二十六块,可以买三十二斤肉。”
苏玉兰觉得这已经很厉害,可惜她不太顶用,找不到工作,无法为这个小家庭分担压力。
“这不是你的问题。”
顾卫东手顺势抚上她轻蹙的眉头,“岗位太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