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岑岩听着军头们你一言我一语,心头浮起了不好的预感。
这洪夫人,不是跟着“程渡雪”
去榷场了吗?
他亲耳所闻,也联络了乌素达囚住她,那她怎么会在中军帐里?
难不成她没去?“程渡雪”
骗了自己?
他能在这件事上骗自个儿,那会不会自己这点谋划早就落入了他的眼中,整个都是一个局,所以他才胜得如此轻易?
岑岩走进营帐里,看了一眼魏侯的尸体定定神:好在,自己先下手为强,魏侯终究是死了。
她在这里又怎样,正好做个借口。
“来人,把秦王使团抓起来,连同那个女人!”
岑岩大义凛然地冲着众人道,“我倒要问问,谋杀君侯,就是秦王要的清君侧吗!”
*
两日后的清晨。
天还蒙蒙亮,一支擐甲执兵的骑兵队出现在覆着白霜的辕门外。他们军容整饬,清一色的黑马,马鞍上挂着级,一眼便知远远不止百人之数,密密麻麻,像股肃杀的黑潮。
为的将校戴着兜鍪,遮着半张脸,驰近辕门时突然嘞了马。马儿恢恢人立气力啊,让他看清了辕门前崭新的拒马,以及拒马后满弓的弩手。
岑岩立在辕楼上,居高临下,身旁是一杆飘扬的白旗。
“岑统制这是何意?”
男人皱了皱眉。
岑岩拍了拍手,两个侍卫官把刘大夏和师屏画推了出来。
“程校尉有所不知,你不在营中的这几日,你的同僚为了替你扫清前障,给君侯送去了一杯毒酒,把他毒杀了!”
“什么?君侯死了?”
“真的假的?”
军心大动,窃窃私语。
“我操你妈的姓程的!”
门楼有将校站出来,指着鼻子骂,“你们要杀去汴京夺了鸟位,管我们什么事!君侯不乐意,你们就杀人!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。”
“君侯待你还不够好吗!屡屡退让,却让你得寸进尺!偷不来的就抢,我看你们才是国贼逆臣!”
“为了疲敝君侯,你们甚至不惜的让女娘下手!秦王简直不似人君!”
……
一大堆人沾在门楼上破口大骂,声声泣血,还有骂着骂着就开始伏地大哭的,群情激愤很快蔓延到了营寨外的小队里。原本整饬的队伍,隐隐有了隔阂,当先的“程渡雪”
身边空了一大块,显然是将士都不屑与之为伍。
岑岩暗自得意,口中却是更加义正言辞:“君侯是朝廷命官,二品的武将,还请程校尉给我们一个章程,君侯到底犯了什么罪,被你们不言而诛!”
众人齐刷刷看向了为的将校。
然而他还没开口,营楼上就传来一声大吼:“不是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