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岩凝视着他漆黑的眼睛,心头突地一跳,他起疑了?
魏侯凝视他半晌,微微一笑:“我以为你会自行请战。”
他以为我是嫉妒程渡雪所以一直掣肘?
岑岩心中大喜,顺势单膝跪地:“秦王突然派程校尉入营,又是执掌府库,又是讨要兵权,我等为君侯不服。”
“程校尉是秦王的班直,不好太过怠慢,到时候真要上阵,还是少不得你们这些宿将的。”
岑岩拱手:“听凭君侯吩咐!”
魏侯点点头:“没什么事情就下去备战吧。”
岑岩大步离开,走到门前,回头瞧见魏侯抬手将药汁一饮而尽,这才松了口气,放下了帘帐。
这次的药可不是简单的乌头碱,而是砒霜。
岑岩像往常一样出门巡营。
北风凛冽,天色阴阴惨惨,他骑着马,心情却很松快。
过了会儿,大营里突然传出喧哗。他心知肚明,故意拖延了一会儿,才状似匆忙地往回赶。几个偏将都聚在里头放声大哭,岑岩掀帘而入,魏侯直挺挺躺在榻上,嘴角是浓黑的血迹。
“君侯!君侯!”
他扑过去用力摇晃,人都冷了。“方才我过来的时候,君侯还好好的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偏将摇摇头:“不知道。”
岑岩将侍卫官招来:“你说。”
侍卫官结结巴巴道:“方才我们在外头值岗,突然听见里头有女人尖叫的声音,进去一看,君侯在呕血,还来不及找大夫就一命呜呼了。”
“怎么会有女人的尖叫?”
有人问。
“这大营里,只有一个女人能够出入帅帐,便是那魏大理的遗孀。”
这下炸开了锅:“你是说,君侯的儿媳妇把君侯给毒死了?为什么?!”
“还能有为什么?她跟着秦王使团来的,恐怕是抢夺虎符不成,把人给谋死了!君侯一死,让那劳什子程渡雪接掌魏家军,不就名正言顺了!”
“竖子!使这腌臜手段!真是枉为人子!”
“君侯可是她公爹啊!她怎生如此狠毒?!”
“听说魏大理活着的时候,那娘们就跟秦王勾勾搭搭,现如今他都死了,替秦王做死她公爹有什么做不出来的?说不定干了这票,她就能回去做西宫娘娘呢!”
“呔!最毒妇人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