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屏画只觉得千头万绪:“现在去哪里筹措粮草?”
程渡雪道:“去应天府。”
师屏画想起那张覆面下纵横交错的脸,即使理性上知道他就是个普通男的,但不得不说,这份决断实在让她很安心。老魏就是这种人,关键时刻能拿主意,跟着他干事不用花费什么功夫。
这也许就是她会把希望寄托在程渡雪身上的缘由。
强人都差不多。
开完会,师屏画便自去煎药给魏侯晨昏定省。她在帐中陪魏侯说话,外头侍卫官跑进来说程渡雪找她。
她掀了帘子出来,男人骑在马背上:“你怎么又在这儿?”
“那我该在哪儿?”
“要走了,赶紧上车。”
师屏画这才回神:“不是,我也要去?”
她寻思她一个女眷,开会只是凑个人头,主要工作还是留在军营跟魏侯交流交流感情,想不到借粮还有她的活儿啊?
“这里全都是男人,你留下来做什么?”
哟,还管挺多。
话里话外得全是男人的军营里待着她就失去她的贞操。
你谁啊?!
“你们不也全都是男的?魏侯好歹还是我公爹。”
师屏画双手一抱胸,“再说了,我跟你们去也做不了什么,我去粮栈扛包不成?”
也不是没做过。
不过这里最不缺的就是男劳力,扛包也不缺她一个啊,真是莫名其妙。
男人勒着马,在雪地里踏出一连串凌乱的蹄印:“秦王说了要把你全须全尾带回去,你得跟着我。”
“你后半句自己加的吧?刘家令怎么说?”
“叫你去算账。”
男人道。“我们没有这么多会算学的人。”
两人对视良久,师屏画最终一甩袖,返身进了营帐,过了片刻气冲冲地出来。
她觉得程渡雪在胡说八道。
但还是那句话,如果别人告诉她你有危险,她会说我不怕死;但别人若是说这里有个账本需得你来算一下,也没别人了,她就会骂骂咧咧地上。
她就是这样坚强又有责任心的娘子。
就是程渡雪干嘛非得把她带上?
她实在想不通。
两个人私底下的交锋无人在意,秦王使团辗转南下,快马加鞭来到应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