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么说,你要放着三万将士不管,教我们统统饿死?”
岑岩愤愤一甩袖,“又教牛耕地,又不给牛吃草,我可不曾见这样的中枢。”
军官们纷纷鼓噪起来。
“粮仓起火,我倒是见过不少。”
刘大夏阴阳怪气,“上头来查仓,最方便的就是一把火烧了,这样横竖也查不出个尾,谁知道里头有没有一粒米,说不准早就被蠹虫给吃得一干二净!”
“你骂谁是蠹虫?”
“你的意思是,军粮被哥几个贪了?”
刘大夏攻击力极高:“我们是奉了魏侯的命令来查账的,现在仓库烧没了,究竟是谁贪了,我们也不好说。反正什么烧营的、偷盗的,堂堂将军、校尉就站在这里是,愣是说一个都没抓着,我们外人能有什么办法?”
此话一出如平地炸雷,众将群情激愤,眼看就要上手殴打。
魏侯这时候抬了抬手,摁下了过于热烈的气氛:“北疆天干物燥,粮仓起火也是常有。”
“哼!”
以岑岩为的军官鼻孔出气,挑衅地望着这边厢。
“当务之急,是损失的军粮如何补充。”
魏侯看向了秦王使团这边,“天使可有良策?”
刘大夏摸着胡子沉吟片刻:“请容我等想想办法。”
“尽快。”
步出中军帐,三人一同开了个小会,师屏画义愤填膺:“粮仓又不是我们烧的,怎么最后要我们填补?”
程渡雪道:“这是考验,也是要价。”
“考验?”
刘大夏解释:“按照之前的口风,魏侯最关心的就是辎重粮草,军队不能饿着肚子打仗。”
师屏画虽然对打仗一知半解,但也知道打仗打的是后勤:“你是说他要趁此机会,看我们是否真的负担得起南下国战的成本?”
两人点点头。
“那这次火烧粮仓究竟是谁做的?你们可有思路?”
“左不过是军中硕鼠。魏侯年事已高,这次怕是要借着我们的手,加以节制。”
没想到他们逼急了来个撕账本平账。魏侯顺水推舟,把填满粮仓转变为对他们的考验。若是考成过了,恐怕会把仓储重任下放到秦王这边。政治不过是人和钱,抓住人和钱,军队才能以手指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