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酌月正儿八经给公主府下了帖子,说要来探望前不久落水的师屏画。
长公主亲自接待了她:“从前叫你随你母亲来我这里走动走动,总是请不来,如今倒是对这丫头上心。”
齐酌月行了一礼:“殿下说笑了,我与洪娘子还是在殿下的百花宴上结识的,当时一见如故,想不到最后都得嫁佳偶,还要谢殿下赐下的缘分。”
她如今是秦王的正妃,半只脚迈进了坤宁殿的未来皇后,对上长公主竟也分庭抗礼。若说长公主霸道张扬,锋芒毕露,那么齐酌月就像是静水流渊,有不变应万变的从容。从这点上,秦王夫妻俩是极为相似的。
齐酌月是来看师屏画的,给长公主请安后,便要回西苑。长公主不便盯梢,轻声叮嘱道:“你敢胡乱说话,我拔了你的舌头。”
她慵懒地摸上了新妇的脸:“我想,你长得这么漂亮一张妾面,就算少一根舌头也无所谓,反正他喜欢,哑巴了还清净。”
师屏画打了个寒噤。
长公主虽然因为魏承枫自杀不敢取她性命,但是大卸八块却可以,今日给魏承枫送根手指,明日给他送只腿脚,魏承枫哪怕狠心一死了之,也得操心一下他的新嫁娘会不会被做成人彘。
只可惜长公主万万想不到,这新嫁怕得牙齿哆嗦,但依旧要使些阴谋诡计。
师屏画前脚送她离去,后脚便将齐酌月带回了自己房里:“特意找你来,是想问你个准话:你们齐家想不想扳倒长公主。”
“当然。”
齐酌月回过神来,上前拉住了她的手,“怎么,你被她欺负了?你嫁过来过得不好?魏大理没有保护你吗?”
齐酌月何等聪明,在魏承枫跳船救人的那天,就知道魏承枫真的心仪她,并非说说而已。
以身涉险,丢掉了皇帝钦点的要犯……之前笑话魏承枫娶了个荒唐妻子的声音不攻自破,全在说他是个好丈夫,师屏画闭门不出不知道,他俩竟然因为恩爱挽回了已经跌到谷底的名声。
“魏大理自身难保。”
齐酌月叹了口气:“我只听表哥说,他因捉拿虎韬而受伤,长公主替他到官家面前告病,还毛遂自荐,要把他手上的案子接过来。也不知怎么的,官家竟然答应了。放着满朝文武不用,却让宗室公主来彻查此案,实在奇怪。你可有打听到这虎韬案什么内幕?”
师屏画一时语塞,避开了她清澈的目光: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可能是长公主想要更好地控制他,所以将他的权柄也握在手中的缘故。”
“长公主为了给晋王铺路,已经罔顾后宫不得干政的铁律。你问我们齐府是否想彻底扳倒他,我只与你说四个字:求之不得。”
师屏画心中一块打石头落了地:“那我告诉你一个秘密:长公主与赵勉不是寻常的姑侄关系,他们……他们有私情。”
“什么?!”
齐酌月惊得站了起来。
作为恪守封建伦理道德的标杆,齐大娘子面红耳赤:“你可当真?!这可不能胡言乱语。”
“是真的。我虽然不知道他们究竟进行到哪一步,但长公主荒淫,蓄养了许多年轻面,你是知道的。而赵勉,我试探过,他对殿下,确实有男人对于女人的爱慕之心。”
齐酌月坐了回去,喃喃自语:“这世上怎会有如此淫乱之事呢,你竟嫁进了个怎样的魔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