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屏画缓慢地做了个倒抽凉气的动作:“你是说……他们两个……”
“那倒不是。魏承枫脾气又臭又硬,他宁可死,也万万不会就范的。”
赵勉想了想,又道:“可他现在受伤了,岂不是姑母想做什么就做什么。”
说罢便气势汹汹要回去捉奸。
师屏画连忙把赵勉逮住:“殿下做什么去?”
“你是什么窝囊废?你夫君都这样了,你还在这里闲逛什么你?你头上绿了你知道吗?还是说,你也不是什么正经女人?”
赵勉嫌弃地抖开了她的手。
“长公主毕竟是我的婆婆,您的姑母,我们就这样冲进去,若是个误会,那可如何是好?就算不是误会,我们难道一点体面也不给他们吗?您要知道这种事传出去,可是天大的丑闻,天家颜面何存?官家是办他们好,还是不办他们好?”
赵勉耳根子挺软,看得出是个没什么主意的少年人,登时心急如焚道: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
“老魏伤得挺重的。”
师屏画把团扇一掩,跟他说起了小话,“而且我今早去看他的时候,他的手腕上有伤,似乎是割腕了。”
“还算他有几骨气。”
“我看他的样子,想要起身都难,长公主也十分在意他的身体,是万万不可能如殿下所言,有什么尾的。殿下还是不要惹长公主生气为妙。”
“那我就这样眼睁睁看着?”
师屏画笑道:“这毕竟是长公主府的私事,与殿下您又有什么关系呢?您就当好您听话懂事的侄儿,不论如何,您是皇子,长公主待你总归与其他人不同。”
赵勉登时闭上了嘴,脸却微微涨得通红。他想要的可不是这般不同。
半晌,他清了清嗓:“我不能放纵这种事在我眼皮子底下生,我必得去找姑母好好说说。”
“殿下苦劝又有什么用,除了让长公主厌恶你,疏远你,一点好处都没有。”
赵勉热血冲脑,只一意孤行要去。
师屏画叹了口气:“那殿下记得说,你是为长公主身体着想,不应把魏承枫留在荣安堂里,应该交给我,由我来照顾。绝不要猜测长公主的心意,也不要妄加揣测他们之间的关系,给够二位体面,我依旧觉得这是殿下的臆想,他们必不可能做出这种事。当然,也不要说是我跟你说的。”
赵勉矜持地点点头:“谢了。”
说罢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不久之后,师屏画就听说赵勉被从荣安堂里请出来了,长公主了很大的火,还不许他再来。提心吊胆了两日,风波并没有烧到西苑里,看来赵勉虽然愚蠢,把长公主惹毛了,但是很讲义气,并没有供出她来。
魏承枫说得没有错,赵勉的确很好操纵。他是长公主身上的软肋。
但怎样利用好这枚不定时炸弹,放到大朝会上引爆,让所有人都知道……
她想了想,叫来了花嬷嬷,写了封手信交给她:“假借回洪庄上收拾东西,去秦王府送封信,请秦王妃过来坐坐,叫说我有很重要的事与她商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