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殿门突地被打开,外头传来一道训斥:“住手!”
齐贵妃站在门前,宫灯映出的面容怒不可遏。
师屏画一个激灵,还想一不做二不休,扒了再说,没想到赵宿睁开眼睛,眼疾手快捉住了她的手腕:“做什么?”
皇子觉浅,此时恰被惊醒。
师屏画简直一个头两个大:想想他们一个两个跪在地上,她解他的衣领,他握着她的手,这事儿真是跳进黄河也说不清了!
“都给我在外头等着。”
齐贵妃领着齐酌月跨入殿中。
后头跟着魏承枫。
齐贵妃冷道:“本宫说什么,你是没听见吗?”
魏承枫淡淡道:“殿下为国祈福,臣不敢置身事外。”
“是不敢还是不想?”
“官家看重秦王殿下,特命下官辅佐祈福事宜,不敢违背官家的嘱托。”
魏承枫说到这里,眼神不着痕迹地扫过师屏画。
师屏画轻轻松了口气,伏地跪拜。
虽则魏承枫的立场尚不明,但是只消他在这里,就多了一重保障。自己这条命是他捡来的,他不会眼看自己去死。
齐贵妃踱到她跟前:“叫你在五圣山清修,你就是这样清修的?!”
师屏画压根不敢抬头:“启禀娘娘,我只是给殿下送些食水。”
齐贵妃抬手就是一耳光:“宫里是没有人了吗?要你送食水,你不知道他在斋戒?!”
师屏画被打的脑袋嗡嗡的,躲又不能躲,被打翻了也只敢爬起来跪好,却又被她训斥:“抬起你的头来。”
师屏画感觉到屈辱,但没有办法违逆她的命令。
等灯烛照亮她的脸时,齐贵妃冷笑:“好一张妾面!无怪好端端在庙里勾引郎君,不知廉耻。来人,把她拖出去投到井里。”
“母妃!”
一直沉默的赵宿跪地求告,“此事原是孩儿安排。若是七天断食断水,孩儿怕支撑不住,传出去引骚乱,也毁了母妃一片苦心。”
齐贵妃冷笑:“急什么,有你挨罚的时候。”
两个身强力壮的仆妇上来按住师屏画的双肩,师屏画惊慌失措间下意识看向魏承枫。魏承枫身形一动,还没来得及说话,便听见齐酌月开腔:“不可。斋戒期间闹出人命,是为不祥。神佛面前,还当忌讳着点。况且,长公主就在外头。”
齐贵妃用手帕擦了擦扇师屏画的那只手:“还是月娘想得周到。我这原也是为你在打扫后院。”
顿了顿,问她:“你以为该如何处置?”
“五圣山外头有个琢光院,便将她暂时安置到那儿去……”
齐贵妃蹙眉:“你倒是心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