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待风声过了,再行斟酌不迟。”
齐贵妃嗯了一声,想是对这个结果满意了。
师屏画捡回一条命来,感激地看向齐酌月,被带下去的时候,半路上却杀出个长公主。
两人擦肩而过,长公主的眼神在她身上一转:“哟,大晚上的,怎么都聚在这儿?这么热闹,嫂嫂也不叫我。”
“宿儿身体虚弱,本宫带着月娘过来看看。”
齐贵妃宠冠六宫几多年,自有一番经年养就得雍容华贵,比起长公主的放赖妖娇更显沉稳气势。
“那洪小娘子是怎么?”
“只闻其名,未见其面,特意叫来瞧瞧。”
齐贵妃淡淡道,“天下大疫,她也颇为挂怀,也要效仿宿儿,去琢光院沐浴斋戒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长公主嘴角微翘,猜也知道这不安分的女娘做了什么,打断了祈福,惹恼了贵妃,才引得这大动干戈。
她也不说破,只把话柄交到魏承枫手里:“说起来,这娘子可还当着全汴京的面,拒了我儿的婚事。”
众人想起这茬,看魏承枫的眼神有些微妙。
长公主走到魏承枫身边:“今日大仇得报,心里可舒爽?”
魏承枫沉默不语。
“难道你还舍不得?”
“洪小娘子在庙里清修持戒,是件美谈,儿臣自是为她开心。”
庙里剑拔弩张的氛围被轻飘飘揭过,魏承枫说罢便行礼告退,长公主眼里闪过一丝嫉恨。
第二日,长公主到齐贵妃那边坐了坐:“嫂嫂,你可知道那洪小娘子,在外头竟颇有声名。琢光院那个柳神婆,宣称她会诊治天花。若是这谣言传扬了出去,恐怕她还真能飞上枝头了。”
齐贵妃拈着佛珠顾自念佛:“你与我说这个作甚。”
“这柳神婆,还是被我放良以后才有了今日。回头一想,我当初是被这洪小娘子设套做局,当了杀人刀了。我可咽不下这口气。”
赵长姁笑盈盈道。
“宿儿斋戒期间不能流血。”
“我不让她流血,我只让她臭不可闻,如何?”
齐贵妃闭上眼睛,闭口不言。
赵长姁知道她是同意了,拍拍手传唤释然进来:“去吧,千万别把咱们的差事办砸了。”
齐贵妃与赵长姁素来不合,因为赵长姁扶持赵勉,对皇位有野心有企图。
但今次她竟然放下了这么好的由头,与她站在同一阵线,要去把那该死的小浪蹄子做死。
齐贵妃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官家尚未给赵宿和月娘指婚,秦王府的后院里可容不得兴风作浪的小狐狸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