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知道呢?你没看见今天已经爆了好多冷。”
话音刚落,就看见底下有不少人成群结队地向棋房跑去。两人对视一眼,友人兴奋道:“我说什么来着。”
赵宿喊住一个奔跑的公子哥:“你们跑去看什么?”
“启禀殿下,听说王小娘子一个人连挑十四台,不过两炷香的功夫,已经赢了七八人!可真有魏大理的,他从哪里捡到的宝?”
赵宿觉得有趣:“去瞧瞧。”
到了棋房,只见四面靠墙放了桌子,每桌坐一人,一身素衣的师屏画一步一落子,从容不迫胜券在握。齐绯颜抱着棋篓子跟在她身后,反倒有些大气不敢出。
输了的人站在门廊上,蔫蔫的打不起精神,互相交头接耳着说,跟齐酌月下棋似得,一点反手之力也没有,不知剩下的几个姐妹能坚持到什么时候。
赵宿摇摇头:“今日姑姑可要气死了。”
很快,师屏画便风卷残云把残兵败将吞吃殆尽。同时下十四台快棋,连胜十四台。周围的人全都鼓起掌来,她却四下一扫:“齐酌月在哪儿呢?她怎么不来看我。”
“我家小姐在水榭等候已久了。”
相府丫鬟冲她福了福身。
师屏画高傲地抬着下巴出去了。
早晨的时候,大家只知道疯王公为了个女人与公主当众撕破了脸皮,只想着什么女子这么倒霉,得了这位的宠爱。此时她在棋场上一鸣惊人,大家对她的观感,就从“疯王公柔弱不能自理的外室”
变作了“疯王公背后的贤内助”
,大家争相跑来看看能让魏疯子折腰的女中诸葛长什么样。
走到水榭,只见人海人海,把擂台围得里三层外三层,甚至靠近此处的楼阁上都站满了人。师屏画心下一凛,照理说,姚元琛的媳妇没有资格参加这种品第的宴会,但也不好说,也许有人认得过她。作为去世在流放途中的朝廷钦犯,她其实是不能这么露脸的,师屏画想了想,走到齐酌月跟前,抽了她腰上的丝巾。
坐下的同时,把自己的眼睛蒙上了。
“王姑娘这是何意?”
齐酌月的声音很清润。
“对坐下棋多没意思啊。”
师屏画道。“我跟你盲弈。”
齐酌月静了片刻:“好。”
众人就见齐酌月把齐绯颜请上台去说了几句,齐绯颜啊了一声,满头雾水地站在了“王氏”
身边。
齐酌月:“你先。”
师屏画:“我今天家里有人过身,我执白好了。”
“可。”
齐酌月摸了黑字,啪地落下,朗声道,“天星。”
对面考虑片刻,红唇一动:“九四。”
齐绯颜拈了白子,摆在她说的位置上。
她们下了四五手之后,看台上才有人后知后觉看出了端倪:“王氏盲弈!”
“盲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