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不看棋盘,全凭记忆,在脑海中自成经纬。”
“我的天!棋盘摆我跟前我都看不明白,她还要将整张谱子记下来!我还以为一打十四就够厉害了,没想到刚才于她来说只是开胃小菜。”
“她疯了吗?她跟普通人盲弈也就罢了,对面可是齐酌月,齐酌月还答应她了?”
“可是齐大娘子为什么不也把眼睛挡起来?这样岂不是不公平?”
“难道王氏的技艺比齐小姐还精湛,已经到了需要盲弈才能拉平的地步?这也太荒谬了吧?”
赵长姁怎么也想不到大街上随便拉来狗一样的人能有这本事:“你懂棋,你仔细看看,她俩下的怎样?”
赵勉拿出一个金属管状的圆筒放在眼前,眯着眼睛看了半晌:“目前看来平分秋色。”
赵长姁抓住了扶手,随即松开:“虽然样子装的好看,但也说不定只是耍花招,赚声势。她要是蒙着眼睛都能下赢齐酌月,齐酌月岂不是贻笑大方。”
下棋从来都是两边慢悠悠地斟酌,讲究的是个陶冶情操,但是今日“王氏”
下的很快。往往是齐酌月慢条斯理仔细斟酌落下一子后,白棋就却白雨跳珠地蹦出来。齐酌月看她一眼,也开始下快棋。
齐绯颜急得手心冒汗,生怕捻子的手打滑,但是转念一想又不是我下,也学着她的样子啪啪把棋子打出风声。两只织锦错玉的手不停地在棋盘上交错,两道清润沉稳的嗓音也接二连三响起——
“九五。”
“十八二二。”
“十四二。”
“五三。”
……
观战的人全都屏住了呼吸。他们没有想到有一天最无趣的下棋,也能看出最激烈的厮杀与交锋。
长公主又着急问:“现在怎么样?”
赵勉拿着那稀奇古怪的铜管子兀自看着:“唔……棋逢对手,还是平分秋色。”
谁知道话音刚落,齐酌月就对着棋盘看了半晌,扬起凤眼:“我输了。”
对面素衣戴孝的“王氏”
用一席白色丝带蒙着眼睛,只露出一点红唇,修长的手指在桌上扣了两下,停住:“是的,你输了。”
“这就输了?”
齐绯颜做梦都想打败齐酌月,这事儿真的生时却犹如梦里。
她仔细看了看棋盘:“没有啊!”
齐酌月道:“再有三步,白子中盘杀大龙。”
师屏画道:“不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