甘夫人勉强点点头:“好。”
然后很快就后悔了:“你竟来此腌臜地方!”
“我来这腌臜地方,玷污的是我自己的名声,为的是给你女儿洗清冤屈。夫人觉得我的清白与姐姐的清白,哪个重要?”
甘夫人纠结了好一会儿:“都要紧!”
她此前因为对洪昇不满,万念俱灰连宅子里的事情都不想管,对于收养洪小园一事,只做壁上观。此时洪小园真进了伯爵府上,她倒是揪起了心:万一这姑娘也被吴夫人母子活活折磨死了怎么办?即使她只是个冒牌货,是朝廷钦犯,她心中依旧有这样忐忑不安的愧疚。
女儿家都是母亲的心头肉,她想仙儿沉冤得雪,又怎么能为此牺牲别人家的女儿?她是母亲,她不会想去伤害另一位母亲,哪怕她与她从未得见。
师屏画愣了下,温柔道:“没事的,我戴着幕离,不会有人瞧见我,我的名声也绝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就变坏。你知道我是什么人。”
说着便跳下了,甘夫人抓都抓不住。
师屏画又找上了流月楼的鸨母,开门见山丢给她一笔钱。
鸨母喜笑颜开:“意歌真是好运道,攀上伯爷这种高枝,只是这钱恐怕……”
有点少。
“薛伯爷想一亲芳泽,但是呢,不想在流月楼里惹人非议,这钱是给她赁屋的。你在这附近寻一清幽宅院,伯爷有闲了便去拜会。至于赎身,以后再说,看伯爷心情。”
薛照臭名昭着,鸨母为难不已:“这……若是伯爷把人买去,自然想怎么亲近就怎么亲近,可置于外室,恐怕……”
钱还没到手,人就被玩坏了。
“难道收货之前,不先验货?伯爷想要,你还想造反不成?”
师屏画说完头也不回便走,转头去青梧院敲开了柳师师的大门。
“日思夜想总算是把您给盼来了!”
柳师师蝴蝶一样从梳妆台前飞了起来,熏了她一脸胭脂味道,看她那谄媚劲,师屏画总以为她下一秒就要甩个花手。
“您来赎我了吗?”
“我有事要交给你办,若办成了,许是能脱离贱籍。”
“您说!我赴汤蹈火、在所不辞。”
“那倒不必。你过会儿去鸨母地方,鸨母一定急得像热过上的蚂蚁,薛伯爷不赎她,想吝了屋想将她金屋藏娇。”
柳师师倒抽一口凉气:“这小娘子也真是倒霉,有道是人红是非多多,枪打出头鸟,有时候太出挑也不是什么好事,她怎么就不懂这个道理。”
“她不是有个相好,是御林军骑校尉吗?你便给鸨母出主意,让他这几日日日去那宅子里相会。这样哪怕薛伯爷来了,也有个男人在身边,好把事情与伯爷说清。就算是薛伯爷,也不能强买强卖吧?就算要强买强卖,也得论个先来后到吧?”
“这倒是个办法。只是,他区区一个骑校尉,还敢于薛伯爷杠上不成?”
“那便不要告诉他,对面是伯爷不就成了?”
柳师师与师屏画一碰眼,就知道她已经将所有事都谋定了。
柳师师依旧有疑虑:“那事后……”
“包他们无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