摸到些许湿漉漉的,伸手抽出几张纸巾帮她擦着汗。
紧接着,又是喂她喝水,又是开窗通风。
将躺久了的她轻轻地扶起来,让她靠在自己胸膛,有力的指尖从她后脖颈一直移到她的脚踝。
因为躺了几天四肢僵硬的安也觉得有片刻的舒展。
沈晏清默默无声地做着这一切。
手法熟稔地像是过往每一次对她的悉心照顾。
他太会照顾人了。
这是安也从不否认的事实。
曾几何时,她问过沈晏清,难道照顾人这种技能是与生俱来的吗?
他说不是,是因为自己小时候就是这么被照顾的。
人很难想象出自己没见过的东西。
安也很羡慕沈晏清,有良好的家庭氛围,又有疼爱他的父母,完全天龙人的属性。
再反观她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“上卫生间吗?”
安也摇了摇头。
轻轻推开他,又躺下去了。
沈晏清坐在床侧,隔着被子揉着她的手脚,动作轻得像在碰一片易碎的薄冰,却又太慢,慢得像是用尽了全部的克制。
默默地,没有只言片语。
只是落在安也身上的眼神远不如他的言语沉默。
那种舔犊似的眼神,湿漉漉的裹挟着安也。
让她紧绷的无处遁形。
“你想起来了?”
不怪她这么想,实在是沈晏清今日的举动都太诡异。
诡异的让她觉得还在初婚那段时光。
“恩,”
沈晏清回应很平静。
安也背对着他,听见男人简短的一个字,身体有片刻的僵硬,又问:“全部?”
“恩,”
还是言简意赅的一个字,像是冰冷的毫无感情的机器进行的回应。
“既然想起来了,我们的事情,你怎么看?”
前程过往摆在眼前,一切都清晰明了,他该做出选择了吧?
“等你好起来,我带你去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庄雨眠?”
呼啦————安也翻身而起,撑着病床望着沈晏清,语气硬邦邦的:“你想让我死?”
“恢复记忆第一件事情就是弄死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