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周空气安静下来,沈晏清才觉得自己彻底喘过气来了。
他平躺在床上,手腕搭在眼帘处。
努力消化如潮水般涌进来的记忆。
十年间的所有一切倒灌进来时,让他险些受不住。
病房套间外。
孟词隐隐绰绰的声音传来。
质问沈为舟为何,问来问去都是关于安也跟沈晏清的婚姻。
字里行间都是过不下去就算了,何必强求之类的话。
为人父母的,见孩子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生命危险,无论是谁都受不住。
孟词出了名的爱子女。
对沈晏清跟沈观悦的爱护贯穿至今。
“我总不能这把年纪了,历经丧子之痛吧!过不下去就算了,人活着才是大事。”
沈为舟头疼地揉了揉鬓角,他也烦,年轻时养育两个孩子都没这么头疼过。
沈晏清结个婚让他把这三十来年没感受过的头疼都感受了一遍。
“我没意见,你问问希闻,他同意就行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“人死了。”
“什么都没查出来,罗景越那边配合调查,说不是他的人,跟罗丰科技没任何关系。”
“警方查了三天,将罗丰科技高层的所有手机都拿去做了技术侦破,都没现有人跟死者有关联。”
“怎么会?”
周宛一声怒喝响起,看了眼还在睡梦中的安也,拉着岁宁的手出去:“达安还有别的仇家?还是安也有别的仇家?”
岁宁一连几天都没睡好。
自打安也出事,她一边忙着舆情,一边忙着跟警察交涉,还得兼顾这公司股东的情绪。
一天二十四小时恨不得当成四十八小时来用。
结果呢。
查来查去就告诉她什么都没查出来,这不是开玩笑吗?
“如果是达安的仇家不可能一心想要安也死,还不惜搭上自己的性命,那就是安也的个人仇家?”
岁宁听完周宛的分析,视线缓缓移到她身上。
现对方在看着她。
“你问我啊?”
“安也那狗都嫌的性格有仇人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?”
周宛歇火了。
安也夜间醒来时,一睁眼,看见的是穿着一身病服坐在床侧的男人。
男人低垂眸盯着她。
视线深深沉沉的,像一场无声无息落下的夜雪,将她从头到脚密密匝匝地裹住。
见她醒了,没有立刻说话,只是慢慢抬起手,指尖触上她的额角,又移到她的后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