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晟出门时,看了薛秀一眼,似欲言又止。薛秀也看了他一眼,似也有话,最后都没说。
“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。”
他笑着说道。
“嗯。”
她莞尔点头。
出门后,韩晟的神色黯了一下,低头看了一眼镯子,然后提步走了。
屋里,薛秀也看着镯子,有点出神。当夏荷从门外进来时,她放下手,用袖子掩住了木镯。
……
又过了两日,下雨了。
韩晟浑身湿漉漉地回来,一回府就了一顿火。
当他回到住处后,看到薛秀和夏荷站在廊下看雨,不知冲谁了句牢骚,“下雨了也不知道送把伞过来。”
说完他一扭头就进了屋,用力掀开帘子,往榻上一坐,沉着脸一言不。
当薛秀过来时,他就扭过了头,也不知是这雨惹到了他,还是因为别的。
“先去把湿衣服换了吧。”
她语气平静的道。
韩晟坐着没动。
薛秀也没劝了,在旁边安静地坐着。
屋里除了从他衣服上嘀嗒掉下来的水珠,就没别的声响了。
当夏荷端着姜汤过来时,一进来就感受到了这种别扭的安静。
夏荷也不知是怎么了,这两天两人的关系像是冷下来了。
韩晟越来越容易动怒,而薛秀越来越沉默。
“娘子,姜汤来了。”
夏荷过去把姜汤放下,不知自己该留下还是退下。
韩晟自己坐了会儿,起身走了,也没喝口姜汤驱驱寒。
“让人把饭摆上吧。”
薛秀吩咐了一声。
夏荷欲言又止,想劝一劝,看到薛秀淡淡的面色就把话咽回去了,答应了一声便告退了。
当韩晟过来时,屋里的地已经擦干了,他也换了身干净衣服,看起来心情平静了一些。
两人坐下用饭时,一句话也没说,十分安静。
韩晟看了一眼薛秀,张了一下嘴又闭上了,把手上拿的饼子咬了一口,吃了三两口就放下了筷,说吃饱了,然后就走了。
薛秀慢慢吃着,屋外的雨声还未停。
就寝时,韩晟还在书房那边公干,薛秀便先歇息了。
“娘子和郎君这两日是怎么了?”
夏荷去放帐子时没忍住问道。
“没事。你去睡吧。”
薛秀露出一丝淡淡的笑。
屋里没动静后,她睁开了眼,手上戴的木镯被另一只手握住,静静握了半晌才慢慢松开了。
翌日天亮,当她睁开眼时,犹有泪痕未干。她抬起手要擦一下时,看到手腕上戴的那只木镯,忽然用另一只手握住,像是要把它摘下来。
她蹙紧了眉,手紧紧抓在镯子上,要把它往外摘。木镯顺着手腕往外滑动一分,心里就多疼一分,疼得她往回抽气,她停住手,脑海中却再次闪过那个画面,心脏再次被揪紧,揪紧得让她喘不过气来。
她紧紧抓着手镯,眼泪不知何时流下,沾湿了枕头。
不知过了多久,她缓缓放开了手。
当早膳摆上后,韩晟没有过来,薛秀也没让人去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