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天都黑了,人还没回来,韩夫人不禁担心起来,怕韩晟出什么意外,又让人去门口看看人回没回来。
当下人回来禀报说人回来了,韩夫人才松了一口气,又听说韩晟把薛秀也接回来了,便让人去把薛秀叫过来问话。
薛秀过来后,韩夫人问她为何要回娘家,薛秀回答说回去报平安,免得父母担心。韩夫人又问她为何当天不回,薛秀先是认错,再说缘由,只因想多陪陪父母。
韩夫人便训了一番话,说她既然嫁过来了就是别家的人了,本该好好侍奉公婆,体贴夫婿,就算闹了什么别扭也不该动不动就回娘家告状,还要韩晟几次三番地上门去接她,实在是不像话。
薛秀默默听训,也没有反驳只言片语。
韩夫人让她多站了会儿,便让她回去了。
薛秀出来后,韩晟立刻上前来,关心她有没有事,她轻摇了一下头。他本来要陪她进去,被她劝下了。
回去的路上,两人牵着的手一直没分开过,手上戴的木镯也轻贴在一块。
沈绵通过纸鹤看着两人恩爱的样子,觉得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变故了。
但想到璘华说的七日,她又觉得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。
只是把镯子戴上七日,听起来也不是什么难事,但有可能戴不了七日就会提前取下,这其中又会有什么缘故呢?
她托腮想了会儿便不想了,若是这七日是对两人的考验,需要两人齐心协力才能过关,那她这个外人也帮不上什么忙,想再多也没用。
然后她又用纸鹤看了看贺府里的情况。
屋子里亮着灯火,贺弘没有站在院子里看天。
纸鹤从树上飞过去时,听见屋里传来咳嗽声,飞到窗边时,咳嗽声停了。
之前她听说贺弘身体不好,但也没见他咳嗽一声,今晚听到这咳嗽声,看来身体是真的不好。
不过他前些天还连着打了两场半马球,最后一场没打完就收尾了,身体应该也不至于太差……但那团黑雾,始终让她有点在意。
当纸鹤透过窗纸往里看时,隐约看到一团黑影在屋里飞过,下一刻屋中灯火遽灭,陷入一片黑暗当中。
沈绵惊了一下,心想莫不是那水鬼又找上门来了!
然后她又听到屋里传来贺弘的声音。
“我就快死了吧。”
她感觉他像是在对什么人说话,但也没有另一个声音传出来。
“我要是死了,你是不是也会消失?”
屋里还有别人吗?
沈绵心说。
纸鹤睁大眼睛往屋里看,只看到黑暗。
贺弘笑了笑,又咳嗽起来。
当咳嗽声停止后,屋里忽然露出一丝亮光。
原来是窗外的月光照了进来。
一道人影逐渐从黑暗中走来,一半身影映入月光中,一半身影笼罩在阴影中。
纸鹤看到贺弘朝窗户这儿走来,飞到了另一边。
他在窗边静站半晌,站得有些累了,便缓缓走回去坐下了。
过了半晌,屋里也没什么动静传出来。
纸鹤便飞回了树上。
看来这贺郎君身上也有点秘密。
沈绵心想。
……
翌日用早膳时,韩晟和薛秀之间的气氛有点微妙。
韩晟给薛秀夹菜时,笑容似有点拘谨。
夏荷倒是没看出来两人之间有什么微妙,这一团和气的多好~