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两只手绞着衣角,指节泛红,脚尖无意识地蹭着地面碎土。
老太太刚想问“村里出啥事了”
,周大,就是那个领头的老头,抬手摆了摆,“走走走,大小姐到了,咱进屋坐!喝口热茶暖暖身子!”
他又转头朝许初夏笑了笑。
“这位想必就是少夫人吧?不嫌弃咱这地方寒酸,一块进来歇歇脚?”
他目光落在拂琴怀里安安静静的小娃身上,忍不住咧嘴一笑。
“啧,真俊呐……老爷要是看见,准得乐得直拍大腿!”
说完,他慢悠悠拄着拐,一步一挪地往村里走。
拐杖杵在土路上,出沉闷的声响。
这时南宫喜也不闹了,老太太冲马车那边喊:“都下来吧!下来一起进屋坐!”
喊完,她抬手擦了擦额角渗出的细汗,又侧头看了眼周大的背影。
周大走得慢,几个孩子也不着急,不紧不慢跟在他屁股后头。
许初夏他们也就跟着放慢脚步,慢慢悠悠往前晃。
“他叫周大,以前是我爹最信得过的帮手。”
老太太低声说,“上山能打狼,下地能犁三亩,一手种庄稼的手艺十里八乡都服气……谁能想到,我才两三年没回来,他就……”
她顿了顿,没往下说。
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她吸了口气,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。
老朋友变样了,心里不是滋味,谁都能懂。
许初夏也没急着接话劝人。
毕竟老太太和周大的事,她压根不清楚来龙去脉,硬凑安慰反倒显得假。
她垂着眼,目光扫过周大磨损严重的布鞋后跟。
她就安安静静地走着,陪着就好。
脚步踏在土路上,出轻而匀的节奏。
一进村,许初夏眼皮就跳了一下。
满村子都是皮包骨头的人,脸一个比一个黄,像挨了霜的菜叶子。
更怪的是,几乎见不到二三十岁的青壮年。
放眼望去,不是颤巍巍的老头老太太,就是三四岁光着脚丫子追鸡的小屁孩。
一个老太太坐在门槛上剥豆子,手指枯瘦,动作迟缓。
两个男孩蹲在墙根下分一块烤红薯,掰开时热气腾腾。
一个穿开裆裤的小女孩举着豁口的瓷碗追着母鸡跑。
“徐爷爷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