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准是我念经念得诚,感动老天爷了!”
老爷子看她又哭又笑,心里软成一团,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。
“娘!您快看呐,这一年我在庙里顿顿青菜豆腐,嘴都淡出鸟来!回去我就吃红烧肉!东街王记的烤鸡、烤鹅,今天先来两只解解馋!”
老太太边说边掉泪,泪水顺着深深的皱纹往下淌。
侯府的女人心里都有数:能活着生下儿子,已经是烧高香了。
如今南宫白的腿回来了,初夏又一口气抱俩孙子,祖上压着的那道邪门咒,算是彻底掰断了!
往后长安侯府,怕是要抬头做人了!
想到这儿,她哪还能忍得住?
老太太望向儿子,眼眶也湿漉漉的,目光一瞬不瞬,嘴唇微微张着,像是有千言万语堵在那里,却只挤出一句:“到娘这儿来,让娘好好瞧瞧。”
这位年过半百的老侯爷,立马小步挪过去。
平时威严十足的脸,一挨着娘,立马软和下来,眉梢松开。
“娘……侯府,有救了。”
他们长安侯府,在他活着的时候,在爹娘都健在的时候,终于把缠了一辈又一辈的厄运,狠狠甩开了!
往后,子孙满堂,香火兴旺,南宫家,又能支棱起来了!
老太太抬起手,轻轻搭在他肩上,手有点抖,话也哽在嗓子眼里。
“嗯……等娘走了,到了底下,也能昂着头跟列祖列宗回禀一句:咱们南宫家,熬出来了。”
许初夏一进屋,就察觉空气里绷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紧。
她没多问一句,也没多看一眼。
脚底抹油,转身就往外退。
夜里,等俩娃在床上呼呼睡熟了,小胸脯一起一伏,呼吸匀长。
凳子腿儿有点歪,坐上去微微晃,她也不在意。
外头黑咕隆咚的,不见星月,只有庙里几盏旧灯笼挂在檐角。
灯油将尽,火苗低矮。
光晕昏黄又微弱,勉强照出几步远的石阶和墙根。
窗边那棵老杉树影子被拉得又细又长。
南宫冥踩着灯笼洒下的那点昏黄光影,一步步走来。
推门进来时,木轴轻响一声。
一抬眼,就见许初夏托着腮,愣愣望着外头。
他顺手从榻上捞了件厚披风,抖开,往她肩上一搭,布料带着体温。
“想啥呢?魂都飘到天边去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