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初夏没扭头,眼睛还黏在窗外。
“我爹娘,我爷爷奶奶,还有我太爷爷太奶奶,感情真踏实啊。”
她从来不想把日子过成戏台上的才子佳人,不盼着天天甜得齁。
只图个平平安安,别闹别扭,别翻脸,俩人手牵手。
把日子一天天稳稳当当走。
这就够本儿了!
原主亲爹倒有句大实话。
男人啊,眼睛一亮,心就晃。
今儿这朵花好,明儿那朵香,变起来比翻书还快。
能守着一家老小、扛事不甩手的男人,那已经是顶顶难得的好人了!
“阿冥……咱们以后,也能像他们那样吧?”
她真能指望,南宫冥就是那个万里挑一、打心眼里靠谱的人吗?
南宫冥挨着她坐下,凳子窄,他侧身靠过去,伸手包住她的手,掌心温热,指节分明。
自打拜了堂,他就老觉得她身上裹着一层看不见的凉意。
只有她蹲在花丛里侍弄草苗、捏泥巴做盆景的时候,那股沉闷劲儿才松快些。
明明才十七八岁,看着水灵灵的姑娘。
可她的心,咋就像被砂纸磨过好多遍,又泡过几回凉水似的?
是不是让她心里总悬着一块石头,落不了地?
所以只要逮着空,他就一遍遍告诉她。
“我稀罕你”
“我只要你”
“这事我扛”
。
她每次都会点头、笑、凑过来亲他一下……
她嘴上应着,心里没信。
许初夏先是一愣,身子微微一绷,转眼又松开,眯起眼冲他笑。
“哟,今儿咋突然这么一本正经?”
“想听咱家老辈人的事儿不?”
他问。
许初夏一怔,点点头。
夜风轻轻打着旋儿,虫鸣也歇了。
南宫冥靠着窗,身体微微前倾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框边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