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……谢谢您!”
她眼眶有点热。
侯夫人摆摆手。
“傻闺女,谢啥?女人坐月子,那是老天爷给的机会!养好了,以前落下的病根子全清零;我自个儿就是活例子,年轻时月子没坐好,现在连窗户缝漏点风,脑袋就嗡嗡响,唉……”
她说到这里顿了顿,抬手揉了揉太阳穴,又叹了口气。
话音刚落,门外就响起脚步声。
爹、娘,还牵着个小妹妹,齐刷刷挤进屋来。
小妹妹只有五岁,穿着洗得白的蓝布棉袄,一双眼睛怯生生地往屋里瞟。
凳子还没焐热,两位长辈嘴就开了。
“哎哟,初夏啊,冷不冷?饿不饿?”
可话音拐个弯就跑偏了:“侯府那个……真破咒啦?”
许初夏嘴角没动,心里却像揭了盖的茶壶。
咕嘟咕嘟,什么都明白了。
侯夫人坐在那儿,眉毛越拧越紧,最后干脆笑了一声。
“亲家,亲家母,恭喜你们抱上外孙啦!我家那俩小祖宗啊,现在睡得比小猪还香,要是知道外婆外公专程来看他们,准得咧嘴笑醒!拂琴!”
拂琴立刻蹿出去,一眨眼又蹦回来。
“夫人,老爷他们……空着手来的。”
侯夫人假装没听见,还端起茶盏吹了吹,轻轻抿了一口,又放下茶盏。
“哦?是不是带的是那种瞧不出分量,可金贵得很的宝贝?”
拂琴转身又冲出去,脚步声急促地响在回廊上。
“夫人,真没有,啥都没拿!”
这下轮到原主爹娘脸煞白。
本来嘛,哪是来看闺女的?
“哟?亲家母,这买卖最近是越来越难做了哈?当初把初夏嫁进咱们侯府,可说得明明白白,图的是咱们府上能拉一把。我们也没含糊,能掏的都掏了!这才刚坐完月子,您二位不急着抱外孙,倒先急着伸伸手要支援了?”
侯夫人这话听着像拉家常,软和得很。
可明眼人都听得出。
话里没一句真夸,句句都在翻旧账、戳脊梁骨。
又来要钱了呗。
她说话时始终看着许母的手,那只手正无意识地搓着袖口磨出的毛边。
许初夏倒是彻底醒了神。
以前懵懂,以为自家是真心疼她才把她送进侯府。
现在一琢磨。
侯府早就没实权没油水了,他们一家子做布匹生意的,图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