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回嘛……
要是婆婆真动了心,她回头悄悄给侯爷送点温补的茶包,加几味安神助眠的药材,顺带调调气血,说不定真能种出果子来。
当然,现在她还在坐月子,身子虚着。
这事得先捂在肚子里,谁也不说。
侯夫人压根不知她心里转着这些弯弯绕,只顾兴致勃勃聊起满月宴的事儿……
侯府终于熬过了阴云,往后光景只会越来越敞亮。
以前断了联系的亲戚该走动起来了,搁置的老交情得捡回来……
侯夫人说起这些,手指在紫檀小几上轻轻敲着。
许初夏听得认真,可还是忍不住插了句:“娘,这会儿就开始操办,是不是太赶啦?”
“早动手,才不慌。”
侯夫人端起茶盏抿了一口。
“请帖得手写,远的得派马车接,体面不能少,情分更不能丢。”
正说着,许初夏的贴身丫鬟掀帘进来,福了福身,声音清脆。
“少夫人,您娘家来人了。”
许初夏压根儿不熟。
娘家啥样?
要说图人家门第高?
呵,那时候的南平侯府早成纸糊的灯笼了。
光有个亮堂名头,里头空得能跑耗子。
爵位挂着,可实权半点没捞着。
子孙单薄得掰手指头都能数清,外头随便哪家小辈都能踩一脚。
可原主爹娘呢?
照送不误。
婚书是父亲亲手写的,红绸是母亲一针一线缝的。
嫁妆抬了二十四抬,其中八抬全是空箱子。
归根结底,就是没当她是心尖上的肉,不是亲生的,胜似远房表姨。
侯夫人一眼扫见她眼神沉,立马凑近了问。
“不想见?娘去帮你挡回去?”
许初夏轻轻摇头。
再陌生,那也是原主喊了十几年“爹”
“娘”
的人。
“不用,我见。”
“慢着!先带亲家去东厢烤烤火,别把风寒气儿吹进来,咱们少夫人还在月子里呢,身子虚得像刚抽芽的嫩草,碰不得一丁点冷风。”
许初夏也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