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的就是那点压箱底的银子呗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腕上那副褪了色的银镯。
“哎哟,侯夫人这话说的……哪儿跟哪儿呀!”
许母立马堆起笑,手心都快捏出汗了。
“我们当外公外婆的,哪能空着手来?小孙子满月那天的东西,早备好了!绸缎、金锁、长命银镯子……样样齐全!您只管放心,绝不会短一样!”
侯夫人心里门儿清。
就他们家那点家底,能拿出什么像样的东西?
真要大方,当初闺女出嫁时怎么不见多陪几抬嫁妆?
最让她膈应的是。
闺女还没缓过劲儿,亲爹娘倒拎着小女儿一块儿登门。
图啥?
还用说?
许初夏坐在边上,袖子底下手指用力掐进自己大腿内侧的皮肉里。
侯夫人也绷不住,嘴角扬起,眼尾微微皱起,声音清亮地接话。
“那我先替两个小哥儿谢过祖父祖母啦!”
“该的该的!”
许母强扯嘴角,脸颊肌肉僵硬地向上提着。
她心里翻涌着苦涩,舌尖麻,胸腔里堵着一股沉甸甸的闷气。
本想借着孙儿满月的机会,开口讨些田产、铺面或实打实的银钱。
结果话还没出口,就被侯夫人几句轻飘飘的话绕得找不到北。
她气不过,斜眼剜了许初夏一下。
傻站着装木头人?
帮娘说句话会少块肉啊?
嫁出去的姑娘,真是泼出去的水,凉透了!
许初夏眼皮都没抬,只慢悠悠偏过头,目光落在父亲脸上。
他手指一直在袖口边缘来回搓动。
眼神直往门边飘,耳朵竖得极细,听见门外脚步声就微微一颤。
她干脆端起茶盏,指尖拂过温热的盏壁,轻轻吹了一口热气。
“爹,有啥话您就说吧。这儿没外人,我也挺精神,您别憋着。”
侯夫人一看这架势,就知道他们想跟初夏单聊。
她朝许初夏抬抬眉,眉峰微扬。
许初夏轻轻摇头,下颌只动了一寸。
她便点点头,指尖朝身后两个大丫鬟略微一抬。
两人立刻垂退半步,跟在她身后,转身走了。
等人影消失在门口,门帘垂落归位。
许父才清了清嗓子。
“初夏啊……爹知道你身子还虚,这时候提这事不合适……可你刚给侯府添了俩孩子,把侯府断了好些年的香火线给续上了!这消息一放出去,好几家媒婆鞋底都跑破了,有的想把闺女塞进来,有的更直接,想让姑娘直接抬成正室,再给侯爷生个嫡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