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旦罪责被转移,局势将彻底失控。
“嫂子,外头凉得很,有什么事咱们回屋谈。老夫人身子弱,吹不得风。”
江芸娘没料到许初夏会突然插话。
怔了一瞬,随即立马调转枪头。
她盯着许初夏的眼睛,嘴角勾起一抹讥笑。
不是说她连许初夏一根手指都比不上吗?
行啊,那就瞧瞧这位“好媳妇”
到底有多贤惠,多仁义!
“你说你怕老夫人受罪?好啊,那你现在就跳下池子,用实际行动证明!”
“不行!”
南宫冥脱口就否了,半点没犹豫。
这大冷天的,池子跟冰窟窿似的,水面上浮着薄冰,水下阴寒刺骨,初夏往里一泡,身子骨怎么扛?
肚子里那团小火苗,又怎么经得起这么折腾?
她才刚安稳几日,胎象尚浅,稍有闪失,就是两条命一起搭进去。
“江芸娘,你放开我娘,现在放,我就当今天啥都没生!日子照过,脸面照留,行不行?”
他声音压低了,话也软了,连眼神都收起了锋芒,肩膀微微塌下来。
可江芸娘信吗?
早就不信了。
事到如今,她往前是悬崖,往后是断桥,哪还有路可退?
族中无人替她说话,夫君不认她,子女避她如蛇蝎。
“鱼和熊掌,你选一个!”
她咬着牙笑。
“南宫冥,你不是最讲孝道吗?为了个外头来的女人,真打算把你亲娘扔进阎王爷手里?”
见他死护着许初夏,江芸娘气得手抖,指节白,一把拽过老夫人。
明晃晃的刀尖抵上脖颈。
稍一使劲,皮肤就裂开一道细口,血珠立马冒了出来。
“江芸娘!你住手!你要什么我都给,我娘七十岁的人了,禁不起吓、受不了罪啊!”
南宫冥嗓子紧,声音都劈了叉。
他守过边关,斩过敌将,战功堆成山。
可要是连自己娘都护不住,那身铠甲,不就是一块裹尸布?
“我要的很简单,许初夏,过来。拿她换我手里这条命。”
江芸娘一字一顿。
这一步踏出去,就再没回头的码头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