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船上。
老夫人双手被绑,绳子深深勒进手腕的皮肤里。
风从水面吹来,带着湿气拂过她的衣襟。
她张口就骂,声音尖利刺耳。
“当初是谁巴巴地往江家跑,敲破了我家大门,八抬大轿把我娶回来的?现在倒说我‘不配’?你有什么资格说这话!”
江芸娘听得火起,脸颊绷紧,眼中闪过一丝狠意。
她猛地扬起右手,用力抽下那一巴掌。
掌风带响,打在老夫人脸上,出清脆的声响。
老夫人的头顿时一偏,鬓散乱。
一路上她走得匆忙,鞋底沾满了泥水。
她匆匆找到老夫人,心里存着最后一丝希望,想着至少还能得到一点庇护。
只要老夫人肯开口,哪怕只说一句公道话,局面也许还能挽回。
哪晓得这老太太油盐不进,不但不帮她说话,反倒张口就骂,句句扎心。
她终于认清了,没了丞相府大小姐的名头。
她在南宫家就跟个脏东西似的,谁见了都想踩一脚。
既然这样,她也别装乖了。
哪怕死,也要让某个高高在上的人跟着一起完蛋。
“住手!”
一道厉喝从岸边传来。
话音未落,南宫冥已经冲了过来。
他万万没想到,亲娘竟被江芸娘逼到莲花池中央的小船上。
更想不到平日里低眉顺眼的江芸娘居然真敢这么干。
“江芸娘,你是不是活腻了?赶紧放了我娘!”
南宫冥急得眼前黑,额角青筋跳动。
他伸出手臂试图抓住什么。
可船已经漂到了水中间,够不着。
水波荡漾,小船轻轻摇晃,离岸边越来越远。
“对,我是不想活了!可这路不是你们一步步给我堵死的吗?”
江芸娘冷笑一声,眼中泛起红光。
她原本没料到南宫冥来得这么快,但转念一想,也好。
她正愁找不到机会当面对质。
现在人齐了,倒省得她一个个找上门去讨说法。
【糟了!娘亲有危险,江芸娘的目标其实是娘!】
许初夏一听这话,心里顿时透亮。
她站在原地没动,目光扫过水面、小船、老夫人和江芸娘的脸。
风吹动她的袖角,她却感觉不到冷。
此刻绝不能躲,老夫人要是替她背了锅,那才是真乱了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