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一天天过去,记忆也逐渐模糊,连她自己都快忘了生日是哪天。
细细一想,今年这日子,估摸着也快到了。
天气渐凉,院子里的桂花开始飘香。
树下的石凳上落了一层细碎的花瓣。
丫鬟们打扫时偶尔提起,说往年这个时候会有人赏花宴。
如今那些热闹早已不复存在。
许初夏只是坐在窗前了会儿呆,没多说什么。
到底是哪天,南宫冥还真记不清。
他手边的军务堆积如山,每日批阅文书到深夜。
他隐约记得去年似乎有人提过一句,但具体哪天已毫无印象。
脑中闪过一个念头,又很快被其他事务盖了过去。
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也不好开口问。
若突然打断话题去问许姨娘的生辰,未免显得不合时宜。
但怎么说,这次也该备点像样的东西,不能总让她空着心过。
他想起前些日子路过集市,看见有商铺进了新料子。
月白色的丝绸上绣着暗纹,清雅却不失体面。
当时犹豫了一下,没有买下。
现在想来,或许可以让人去取回来。
另外还得准备一份饰,不能再像往年那样什么都不表示。
小欢欢在肚子里轻轻叹了口气。
她早说了,虞姨娘突然冒出来送娘亲回来,能图啥好事?
现在可好,醉翁之意不在酒,演得一套一套的!
虞氏见了人,立刻摆出委屈模样。
一边说着关心许初夏的话,一边偷偷瞄向内院方向。
等到南宫冥果然出现,她马上调整神情,表现得恰到好处。
目的达成后,转身就走,毫不留恋。
“时候不早了,就不打扰将军和许姨娘歇着了。”
实际上该说的话已经传达到了。
该引起注意的人也已经看到了她。
她原本就没打算久留。
进来一趟只是为了制造一次“偶遇”
。
让南宫冥注意到她还活着,还在府里尽本分。
顺便留下一点微妙的印象。
她懂得分寸,也知进退。
只要南宫冥心中有了印象,日后自有机会。
虞氏一点不拖泥带水,行了个礼,转身就走,干脆利落。
直到身影消失在月亮门后,一切恢复安静。
整个过程不到半盏茶时间,却完成了所有安排。
许初夏还懵着呢,只觉得小欢欢反应过度。
虞姐姐看起来挺真诚的,能有啥坏念头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