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宫冥理都没理她,像看不见她一样,转身朝车夫吩咐。
“送夫人回去。”
“那你呢?你去哪儿?”
她急声追问,手指紧紧攥住车门边缘。
还没等回答,车夫一扬鞭子。
啪地抽在马屁股上。
“驾!”
江芸娘没坐稳,身子一歪,重重跌回车厢,后脑勺磕在门框上。
痛意瞬间炸开,她闷哼一声,眼泪差点涌出来。
她顾不上疼,立马爬起来掀开帘子往后看。
只见南宫冥还站在原地。
孤零零一个影子,风吹得衣角乱飘,背影冷得让人心尖颤。
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。
周围已经没有旁人,只有夜风掠过树梢的声音,衬得他更加孤寂。
她本以为,他刚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护她,是终于愿意原谅她了。
可现在才懂,也许他根本不是为了她。
他的目光从始至终没有落在她身上。
那句维护的话也像对着空气说的。
他的动作没有温度,眼神没有波动。
她的期待一点点冷却,直至沉入谷底。
只是看她可怜,顺手拉一把罢了……
他不需要对她负责,也不愿与她多言。
他的沉默比责骂更让她难受。
那种无视,像是将她彻底排除在他的世界之外。
“桃露,你说,将军是不是还在怪我?”
江芸娘整个人软绵绵地瘫在马车里。
车厢随着车轮滚动微微晃动,她的身子也跟着轻颤。
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掉,怎么拦都拦不住。
泪水浸湿了袖口,一滴接一滴。
“哪能呢!刚才将军不还替您挡着风头吗?”
桃露慌手慌脚掏出帕子给她擦脸,一边小声劝着。
她可是江芸娘身边最亲近的人。
主子的好坏直接关系到她自己,当然盼着江芸娘能安稳无事。
将军府里规矩森严,若是主母失宠,底下人的日子也不会好过。
她只能尽力安慰,希望能稳住眼前的局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