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他心善,看我可怜罢了!他又不是真的原谅我了!要是真没事,怎么会连一句话都不肯跟我说,转身就走?”
一想到南宫冥从头到尾没瞧她一眼。
江芸娘胸口疼得喘不过气。
她记得他走过她身边时,脚步都没有半分迟疑。
这滋味,比现她根本不是丞相府亲生小姐还要难熬。
那时她至少还抱着一丝希望,如今却连那点希冀都被碾碎了。
“也许……将军是真的有急事要办?再说了,夫妻之间哪有一辈子的怨恨,等他回府,您好好道个歉,说清楚,他肯定能心软!”
桃露赶紧挑些暖人心窝的话讲,生怕江芸娘撑不住。
她不敢说得太满,但也不能让她彻底绝望。
“你说的……是真的?”
江芸娘原本灰蒙蒙的眼神,总算闪过一丝光亮。
不管有没有用,眼下也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了。
她不能再退,也没有地方可退。
她必须让南宫冥看见她,听见她。
哪怕只是一眼,一句话。
所以刚踏进将军府的大门,她连气都没喘一口。
转身就在门口扑通跪下!
这样一来,南宫冥一回来,第一眼就能看见她。
可谁也没料到,天公偏不作美。
转眼间乌云翻滚,哗的一声大雨倾盆而下。
风卷着湿气从四面八方扑来。
庭院里的花草被压得歪斜倒伏。
石板路上迅积起一层水膜。
雷声在头顶炸开,一道接一道地轰鸣。
豆大的雨点砸下来,打得她头湿透,顺着脸颊往下流。
雨水滑过眉骨渗入眼角,带来一阵刺痛。
她用力眨了几下眼,视线才勉强清晰起来。
衣服紧紧贴在身上,每一寸布料都被浸透,沉重地往下坠着。
不过片刻工夫,她已是浑身滴水。
她抬起手想抹去脸上的水,却现手臂抖得厉害。
冷得牙齿直打颤,可她还是死死跪着,不肯挪动半步。
“少夫人,求您了,咱先回去吧!将军啥时候回都说不准,您这样淋着,铁打的身体也扛不住啊!”
桃露一边喊,一边努力将伞往江芸娘头上移。
她嗓子喊得哑,说话断断续续。
“我不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