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,女人还是丰润点好看,有福相!你看你现在,风吹都要倒了。前些日子我还听说你身子不济,整日卧床不起,果真不是空穴来风。这气色差得厉害,连脂粉都遮不住那份青白。”
从前,她是她们眼中的贵女典范。
爹是丞相,夫是将军,人人艳羡。
“谢谢各位关心,我还有事,改日再请诸位喝茶!”
江芸娘只想赶紧脱身。
可她往左挪步,左边就有人拦路;往右闪,右边立马又站了个人。
那几个人看似随意站立,实则堵死了所有去路。
“你们想干什么?给我让开!”
可她越是火,那些人越觉得有趣,一个个笑嘻嘻地凑上前,眼里全是恶意。
“你们围在这儿闹哪出?芸娘可是堂堂丞相府正头大姑娘,就这么被你们指指点点,真当朝廷法度是摆设不成?”
“要是芸娘真是丞相府的千金,那如今住在府里、吃着山珍海味的那个又是谁?芸娘啊,你也别光站着,跟大家伙儿讲讲清楚呗!”
“怎么?哑巴了?一句话都不敢吭?”
“她才不是说不出话来呢!当初把我们全蒙在鼓里,连丞相一家都哄得服服帖帖,嘴巴灵得很呐!”
一群人七嘴八舌,像一群麻雀围住一只落水鸡。
江芸娘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,脑壳都要炸开。
她真想原地消失。
周围的声音嘈杂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“哎哟!”
冷不防有人狠狠一搡,江芸娘根本没防备,身子一个趔趄就摔在地上,双手狼狈撑地。
髻歪斜,簪子歪到一边,头放下来几缕。
她的手腕撞在地上一阵钝痛。
“哈哈哈!什么金枝玉叶,瞧瞧现在这副德行,狗急跳墙都不如!”
“我要是她,早羞得找块豆腐撞死了!还出门抛头露面,不如剃光头进庵堂念佛去!”
“念经也不顶用!这种事,阎王爷记着账呢!”
她们三五成群站在一起,交头接耳。
江芸娘眼眶热,泪水直打转。
从小被人掉了包,又不是她干的!
那时候她还在襁褓里吃奶呢,懂个什么?
她是今天才知道真相的。
凭什么要把错全扣在她头上?
她抬起头,看着眼前一汪汪熟悉又陌生的脸。
看着眼前一汪汪扭曲的脸,她心口紧,手脚凉。
“都给我让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