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秒,一双黑色靴子映入眼帘。
鞋尖绣着银线云纹,干净利落。
她顺着往上看,竟撞进南宫冥那双冷峻的眼中。
他站在那里,身姿挺拔,衣袍未乱,神情漠然。
“夫君!”
早上他拂袖而去的模样还历历在目。
她说不出挽留的话,他也未曾多看她一眼。
她独自在庭院站了许久,直到风吹得她浑身冷。
可他却在这个时候出现了。
她望着他,嘴唇微微颤抖。
看到他的那一瞬,她的心忽然稳了下来。
只要他在,好像天塌下来也不怕了。
“起来。”
南宫冥伸出手。
那只手稳稳停在半空,掌心朝上。
周围的喧闹仿佛在他出手的瞬间被压低了几分。
江芸娘死死握住那只手,用了全身力气也不肯松开。
掌心渗出的汗水贴着南宫冥的手心,她却舍不得松开哪怕一瞬。
身体还残存着跌倒时的痛感,膝盖火辣辣地疼。
但此刻这点痛似乎都变得不重要了。
如果可以,她永远都不想放开。
只要这样握着手,站着就好。
人群的窃窃私语仍在耳边回荡。
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南宫冥的侧脸上。
“刚才谁推的我夫人?”
南宫冥冷冷扫过一圈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。
他的视线缓慢移动,从左到右,一个都没放过。
此刻,他眼里只有一个事实。
这些人,正在欺辱他的妻子。
这一点,足以让他动怒。
“南宫将军息怒!是芸娘看见您走了,心慌失足跌倒的,真的和旁人无关!对吧,芸娘?”
这事若闹僵了,对芸娘也没好处。
反而会让别人觉得她恃宠而骄,连累南宫冥也背负闲话。
江芸娘心里翻来覆去地琢磨。
真不想在一堆人面前再把丢脸的事重提一遍。
这不等于自己往伤口上撒盐吗?
“是我走路没留神摔的!怪我自己!咱们走吧!”
她只想尽快离开这里,躲进屋子里,关上门,一个人静静地喘口气。
可南宫冥是傻的吗?
能信这种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