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每天都读一个名字,"
他说,"
今天读到第2o7个。等读到最后一個,我就把它销毁,让眉先生彻底消失。"
"
第2o7个是谁?"
林骁看向窗外。沈鸢正在给林指洗澡,母子俩的笑声像银铃,在夜风中飘散。
"
是一个,"
他说,"
让我想好好活着的人。"
九、尾声
第2o7章的结尾,是一个普通的黄昏。
林骁坐在老槐树下,用义肢的手指给林指修理一辆破旧的自行车。孩子的左手握不稳扳手,他就用自己的左手包住他的,缺了无名指的手掌与缺了小指的手掌,恰好拼成一个完整的握姿。
"
爸爸,"
林指突然说,"
我闻到你身上的味道变了。"
"
什么味道?"
"
不再是霉味和铁锈味了,"
孩子把脸埋进他肩窝,"
是松油灯的味道,是稻草的味道,是……家的味道。"
林骁僵住。他看向远处,沈鸢正端着晚饭走来,炊烟在她身后袅袅升起,与晚霞融为一体。
"
林指,"
他轻声说,"
我想我学会了一件事。"
"
什么?"
"
怎么当一个父亲。"
他收紧手臂,把孩子抱得更紧,"
虽然我的手指不全,我的过去不干净,但我会用剩下的所有,教你不要成为我,教你成为……"
"
成为什么?"
林骁没有回答。因为沈鸢已经走到面前,把一碗热气腾腾的米饭塞进他手里。她的手指擦过他的,粗糙,温暖,带着碘伏和松油混合的气息。
"
吃饭,"
她说,"
明天还有课。"
林骁低头,看见碗底压着一张字条。沈鸢的字迹,凌厉如刀刻,却多了一丝柔软:
"
第2o8根指甲,我亲手给你。"
他抬头,女人已经转身离去,背影瘦削如刀,却不再孤独。林指跑上去牵住她的手,一大一小两个身影,在夕阳中拉出长长的影子。
林骁把字条攥在手心,像攥住一张赦免令,一张出生证明,一张通往未来的船票。
第2o7章结束。
而故事,还在继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