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像断翅鸟的叫"
林指"
。
"
你在想什么?"
沈鸢缝合伤口时问。
"
想我欠下的。"
"
什么?"
"
第2o7根手指。"
林骁转过头,看着她。十五天没刮胡子,他的脸像一块风化的岩石,"
你每年寄一根指甲给我,从林指出生的第一年算起。今年第七年,第2o7根。我数过,指甲的生长度,正好对应我在狱中的天数。"
沈鸢的手顿了顿。缝合线在她指间颤抖,像一根随时会断的蛛丝。
"
那不是让你数的。"
"
我知道,"
他说,"
那是让我活着。每一根指甲,都是一道赦免令,告诉我:你还被需要,你还有债要还,你不能死。"
窗外传来读书声。林指带着孩子们在晒谷场上晨读,内容是《昆虫记》里关于蝉的章节。"
四年黑暗中的苦工,一个月阳光下的享乐……"
"
我想留下,"
林骁说,"
不是作为实验品,不是作为还债的人。我想作为……"
他找不到词。七年的牢狱,七年的逃亡,七年的卧底生涯,把他所有的情感都磨成了粉末,只剩下本能的反应。
沈鸢替他缝完最后一针,打结,剪线。她的手指划过他后背的皮肤,那里新添了一道疤痕,像一条蜈蚣趴在他的脊梁上。
"
作为什么?"
"
作为,"
林骁闭上眼睛,"
一个能教他们不要成为我的人。"
八、新的课表
伤愈后,林骁改了课表。
早晨是《昆虫记》和《本草纲目》,教孩子们认识植物,区分罂粟与虞美人。下午是体能训练,他教他们如何在黑暗中奔跑,如何用缺了小指的手攀爬,如何在受伤时保持冷静。夜晚是故事课,他讲自己的经历,讲双y的覆灭,讲那些死去的战友和敌人。
"
眉先生最后是怎么死的?"
有孩子问。
"
他没有死,"
林骁说,"
他只是变成了数据,藏在云端。但只要还有人记得他的罪行,他就永远被困在硬盘里,无法真正活着。"
"
那你怎么记得?"
林骁抬起右手,义肢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他按下某个机关,义肢的指尖弹出一枚微型芯片——那是从眉先生主机里取出的最后备份,存储着所有受害者的名单。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