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到三?"
他问。
"
数到零。"
她说。
刀光一闪。
疼痛来得比她想象的更慢,像延迟的潮汐。她看着自己的小指落在手术台上,断口整齐,白骨微露,血珠缓缓渗出,在木板上画出一个歪歪扭扭的"
y"
。
林骁用红绳缠住她的断口,手法熟练,那是七年练习的结果。
"
欢迎加入,"
他说,"
断指村第375位村民。"
沈鸢看着自己的手,四根手指,一个缺口,像某种不完整的印章。她突然笑了,笑声在砖房里回荡,惊飞了窗外的麻雀。
"
第192章,"
她说,"
标题应该叫截肢余生。"
"
不,"
林骁收起刀,看向窗外正在散尽的雾,"
应该叫还林。"
"
还林?"
"
把砍掉的树还回去,"
他说,"
把切掉的指还回去,把偷走的七年……"
他停顿了一下,"
还给你。"
沈鸢没有回答。她走向窗边,看向山下的村庄。吊脚楼里的面孔还在,那些缺指的老人、孩子、妇人,他们正从窗户里望向这座砖房,望向他们的村长,望向新来的、同样缺指的女人。
他们的眼神不再麻木。
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——敬畏,恐惧,以及,一点点希望。
雾完全散了。阳光像瀑布,冲刷着这片被罂粟毒害了百年的土地。沈鸢举起自己的左手,对着太阳,四根手指在光中透明,缺口处红绳鲜艳如血。
她想起大纲最后一章的标题:故事循环,永不结束。
但现在她明白了,循环不是重复,是螺旋。每一次回到原点,都比上一次更高一点,更接近阳光一点。
"
走吧,"
她说,"
去报警。"
林骁点头,从墙根摸出一部卫星电话——那是这里唯一能与外界联系的设备。他拨号,等待,然后递给沈鸢。
"
你来报,"
他说,"
你是见证人。"
沈鸢接过电话,听着里面传来的接通音。她看向林骁,看向这个七年来把自己活成一座坟、又把自己挖出来的男人。
"
林骁,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