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让人忘记自己曾经选择过。我在这里做的,就是让每一个人重新记起——他们有权利选择疼痛,选择清醒,选择……不去爱你。"
最后三个字像三颗子弹,打进沈鸢的胸口。
她想起第五季结尾,周野替她死的时候,林骁站在联合国大厦的废墟里,手里握着那枚停在oo:oo:o1的炸弹遥控器。他本可以按下,让全球的天使骨携带者自爆,让眉先生的灭世协议完成。但他没有。他把遥控器塞进她手里,说:"
你的心跳停,世界就停。我选择让你活。"
然后他就消失了。
七年。
她找过他,用国际刑警的资源,用周野旧部的关系,用顾淼黑进的所有数据库。没有踪迹。有人说他死在南海的医疗船爆炸里,有人说他整容潜入了南美毒枭集团,有人说他成了眉先生云端意识的宿主。她甚至去挖过他的坟墓——空棺,里面只有一根断指和一张字条:"
第192章见。"
现在她见到了。
他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坟。
"
我要报警。"
沈鸢说。
林骁的手停顿了o。3秒,然后继续擦拭刀刃上的灰尘。"
我知道。"
"
你会被判刑,至少二十年。"
"
我知道。"
"
眉眉会被送进少管所,那些村民——"
"
会被遣返原籍,继续吸毒,继续死。"
他终于站起来,把刀收回口袋,"
但你会得到正义,沈鸢。你一直要的正义。"
他走向门口,赤脚踩过那些散落的断指,出轻微的碎裂声。在门槛处,他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
"
不过在那之前,我想让你看一样东西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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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穿过雾气弥漫的稻田,走向山腰那座砖房。路两侧的罂粟田已经被烧成焦黑,但沈鸢注意到,焦土之下有新绿在萌——是玉米,是土豆,是任何正常的农作物。
"
第一年,我让他们种罂粟,"
林骁说,"
然后当着他们的面,把收成全部烧掉。第二年,他们偷偷补种,我就再烧。第三年,有人想杀我,用镰刀,从这个角度——"
他指了指自己的右肋,那里有一道凸起的疤痕。
"
第四年,他们开始种粮食。第五年,第一个婴儿出生,没有毒瘾。第六年,眉眉开始接生,她切掉每一个新生儿的小指,作为……免疫标记。"
"
免疫?"
"
对天使骨的免疫。"
林骁推开砖房的门,里面是一间简陋的手术室,无影灯是太阳能的,手术台是木板搭的,但器械齐全,消毒规范。墙上贴着一张泛黄的纸,是沈鸢父亲的笔迹——她认得出那种独特的倾斜角度。
"
***受体阻断剂的婴儿适用剂量,"
她念出标题,声音哽咽,"
这是我父亲……"
"
他死前最后的研究。"
林骁从手术台抽屉里取出一个玻璃罐,罐里漂浮着一个胎儿,约五个月大,右手明显缺失小指,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