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器。"
声音从背后传来。沈鸢转身,看见一个身影从阴影中走出。白大褂,金丝眼镜,手里端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茶。他的脸和七年前一样,没有变化,或者说,变化得太完美,像一张精心维护的面具。
"
眉先生,"
沈鸢说,不是疑问,是确认,"
你没有死。"
"
死了,"
他微笑,"
又活了。就像你的林骁。就像这个村子。就像双y本身。我们是一种理念,沈法医,理念不会死,只会换容器。"
他走近手术台,温柔地抚摸林骁的头,像在抚摸一件珍贵的艺术品。
"
七年前,他在爆炸中确实快死了。我救了他,用我的技术,用他母亲留下的公式。他现在是我的备份,我的延伸,我的——"
他顿了顿,"
继承人。当我的当前身体衰老,我会把意识上传到他这里。他的人工心脏里,已经存储了我7o%的神经图谱。"
沈鸢的右手在颤抖,那根坏死的食指抽搐着,像要抓住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她的左手还攥着戒指,戒指的边缘割进掌心,带来真实的疼痛。
"
那根手指,"
她说,"
是你送的?"
"
是他送的,"
眉先生纠正,"
在他还有自主意识的时候。他求我,说想给你最后一个信物。我同意了,因为我想看看,七年过去,你是否还配得上他的执念。"
他放下茶杯,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型遥控器。
"
你来了,说明你还爱他。这很好。因为接下来的过程,需要你的配合。"
他按下按钮,手术台上的林骁突然睁开眼睛。
但那双眼睛里,没有沈鸢熟悉的任何内容。没有痞笑,没有温柔,没有七年前在地下室里看着她说"
要么一起粉身碎骨"
的决绝。只有一片空白,和深处隐约闪烁的、属于眉先生的、冷酷的光。
"
林骁"
开口,声音是林骁的,语调是眉先生的:
"
沈鸢,欢迎加入双y。你的手指,将是第186号收藏。"
五、戒指
沈鸢没有后退。
她看着那双眼睛,看着那个被占据的身体,看着七年来她想象过无数次的重逢——却从未想象过是这样的形式。她应该愤怒,应该悲伤,应该像大纲里写的那样"
崩溃"
或"
黑化"
。
但她只是平静地,把左手的戒指,重新套进了自己的无名指。
然后,她用右手——那根坏死的、蜷曲的、被所有人认为已经废掉的食指——从戒指内侧抠出了一个小小的、隐藏的按钮。
七年前林骁说过的话,在她耳边回响:"
这是定位器,也是炸弹。"
她按下按钮。
没有爆炸。没有火光。只有一声轻微的"
嘀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