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像某种程序被激活。
手术台上,"
林骁"
的身体突然僵直。人工心脏的跳动变得紊乱,从稳定的6o次分变成疯狂的12o、15o、18o。眉先生脸色大变,冲向控制台,但已经晚了。
"
你忘了,"
沈鸢说,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,"
七年前他给我戒指的时候,我也给了他一个。在我的吊坠里,在我每天贴着心跳的地方。那不是普通的指骨,那是——"
"
病毒载体,"
眉先生接话,声音里第一次出现恐惧,"
你把自己的dna做成了攻击程序?"
"
我父亲教我的,"
沈鸢微笑,"
沈平之的最后一项研究,就是用人体自身的基因序列作为加密密钥。我的dna,我的心跳,我的——"
她把手按在胸口,"
我的愤怒。七年来,每一天,每一秒,我都在更新这个病毒。等着这一刻。"
手术台上的身体开始抽搐,人工心脏出刺耳的警报。那双眼睛里的空白在褪去,深处的冷酷在被什么东西挤压、驱逐、燃烧。
"
阿……鸢……"
声音变了。是林骁的,真正的林骁,从某个被压制已久的意识深处挣扎而出。
"
戒指……炸……"
沈鸢明白了。她扑上去,用尽全力把另一枚戒指——从井里捞出的那枚,原本套在断指上的那枚——套进林骁的右手无名指断口。
两枚戒指相触,出一声清脆的"
咔哒"
。
然后,爆炸。
但不是火药的爆炸,是数据的爆炸,是意识的爆炸,是七年来被囚禁、被分割、被移植的神经图谱在两枚戒指的共振中彻底释放。眉先生的尖叫从某个扬声器里传出,又戛然而止。林骁的身体剧烈颤抖,然后归于平静。
人工心脏停止了跳动。
沈鸢把耳朵贴在他的胸口,听见的是——
si1ence。
然后是,一声微弱的、颤抖的、属于人类的心跳。
他自己的心跳。
"
林骁,"
她哭着笑,笑着哭,"
欢迎回来。"
他的眼睛没有睁开,但嘴唇动了动,吐出一个词,气若游丝,却清晰无比:
"
……要么……一起……活……"
七年前未完成的句子,终于补全。
沈鸢握紧他的手,两枚戒指在黑暗中相碰,像两个终于归位的灵魂。她想起大纲的下一章,想起即将到来的追捕和审判,想起他们还未完成的、漫长的故事。
但此刻,在这个地下47米的空间里,在这个充满断指和罪恶的坟墓中,她只听见自己的心跳,和他的,慢慢同步,慢慢合一。
像结婚进行曲,像战鼓,像两个幸存者终于学会呼吸。
窗外——如果地下47米有窗的话——惊蛰的雨还在下。井边的枇杷树正在抽芽,等待第七年的花期。
而第186章的故事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