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:27,北城大道。
沈鸢的沃尔沃像一条甩尾的鲶鱼,在雨里狂奔。
车载蓝牙里,技侦科值班员语飞快:
“鸢姐,镜像完成,但17号机只录到o3:48:1o,后面信号被屏蔽;23号机全程雪花;29号机……拍到你自己。”
“我。”
笔记本屏幕亮起,画面里,她蹲在地上,手电光晕像一轮月,照着自己苍白的脸。
紧接着,屏幕一闪,画面里出现第二个人——周野。
29号机角度刁钻,从高处俯拍,正好越过周野肩头,拍到他右手一个极细微的动作:
他弯身拾起了什么东西,迅塞进袖口。
“停!”
沈鸢一帧一帧后退,放大——
像素有限,只能辨认出:
那是一截暗黄色、不到两厘米的细条状物,像被雨水泡软的木签,又像……
“指甲。”
顾淼低声道,“断指的指甲。”
沈鸢胸口一闷。
周野亲自毁灭证据,她可以理解成“程序优先”
;
但周野私藏证据,只能说明——
他在找某样东西,一样绝不能让别人看见的东西。
五、
5:oo,省厅刑技中心。
沈鸢刷卡,闸机却亮红灯。
保安队长尴尬地搓手:“沈法医,系统刚接到通知,您的权限被暂时冻结。”
“谁下的令?”
“禁毒总队,周局亲自电话。”
沈鸢深吸一口气,转身就走。
她绕到后门的货梯,用保洁员磁卡刷开,一路下到B3,穿过一排排报废物证架,推开尽头那扇防火门。
门后,是法医解剖中心的后备间——
没有监控、没有门禁、没有周野。
顾淼已经支起便携式勘验箱,台上摆着一只黑色冷链箱——
正是半小时前被依维柯拉走的那只。
“你怎么弄到的?”
沈鸢挑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