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野没有回答,只抬手做了个“清场”
手势。
特警列成两排,像两道移动的墙,把沈鸢、顾淼以及所有刑技同事推向警戒线外。
泥水溅起,沈鸢的靴子被灌满,冰凉一路涌到心口。
她回头,看见冷链箱被抬上防弹依维柯,车门合拢,尾灯在雨里画出两道猩红,像给黑夜划了道口子。
三、
“鸢姐,我们怎么办?”
顾淼撑着一把漏雨的伞,声音颤。
小姑娘今年才二十六岁,技侦科最年轻的主检法医师,第一次出外勤就遇上大场面。
沈鸢抹了把脸,雨水混着睫毛膏,在眼下拖出两道青灰。
“他锁得住证物,锁不住真相。”
她抬手,指向5o米外那台被雨幕模糊的监控杆——
“港口天网17号机,正对抛尸点;
23号机,俯视冷链箱装车;
还有3台社会面摄像头,周野再狂,也得给交通队留面子。”
顾淼眼睛一亮:“你要调监控?”
“不,我要抢监控。”
沈鸢掏出手机,拨了一个“o”
开头的短号。
嘟——嘟——
第三声时,对面传来慵懒的男声:“沈大小姐,你知道现在几点吗?”
“知道,4点19分,再过11分钟,你的监控主机就会被禁毒总队物理断电。”
“……操。”
对面瞬间清醒:“17、23、29号机?给你五分钟,远程镜像够不够?”
“十分钟。”
“我尽量。”
电话挂断,沈鸢抬头,看见防爆车已经启动,周野最后一个上车,车门合拢前,他忽然侧头,目光穿过雨幕,准确无误地钉在她脸上。
那一眼,像警告,又像邀请。
四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