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应了,各自散去。
林氏坐在堂屋里,看着桌上那个空篮子。
送出去的礼,自然不能再拿回来。
她忽然觉得,这趟去,不仅没找回面子,反倒更憋屈了。
而此刻的赵家院里,沅娘看着林氏送来的东西,嘴角弯了弯,心情稍稍转好了。
“这布,给浣娘她们做身冬衣。”
她对程宴说,“鸡蛋留着,阿显正长身体,每天给他煮一个。”
程宴点头:“赵家那边……”
“面子上过得去就行。”
沅娘把布匹收起来,“他们怎么想,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咱们得赶紧行动起来。”
她展开桌上那张纸。
那是她凭记忆画的简易地图,标出了后山几处可能的水源点。
“程宴,你确定这几处可能有水?”
程宴指着其中一处:“这里地势低洼,草木比别处茂盛,地下应该有水脉。只是深浅不好说,得去看了才知道。”
“那明日就去。”
沅娘果断道,“叫上霍荣他们,人多有个照应。”
“好。”
沅娘想了想,又叫住程宴,把他拉进屋里。
拿出沈聿给的那五百两银票。
程宴没接,挑了挑眉,神色不解。
沅娘说:“能想办法把银票都换成银子吗?”
程宴:?
沅娘叹气,“这年景,万一干旱成灾,闹荒年,银票有啥用?还不如沉甸甸的银子有安全感。”
程宴眸光微暗,没想到自己这个小妻子有这样的觉悟。
“嗯。”
沅娘拉上了他的袖子,声音冷静。
“你不要一次性去一个钱庄换,这笔钱对有钱人来说,兴许不算什么,可对咱来说,是一笔巨款,不能轻易惹人注意。”
程宴点头,“你放心,我知道轻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