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一口井少说也得三五两银子,还得看能不能出水。”
“她倒好,张口就是打几口!”
“她以为她是观音菩萨,指哪儿哪儿出水?”
赵成武嗤笑:“我看她是被那个程宴哄住了。”
“那男人看着就不是安分的,说不定是看中了她家那点家产,撺掇她折腾,好把钱都败光!”
赵成文却沉吟道:“不过……这天确实旱得厉害。”
“昨儿我去镇上,听说西边几个村子已经开始抢水了。”
“咱们村靠着后山,暂时还好,但若一直不下雨……”
“不下雨又能怎样?”
林氏打断他,“打井就能打出水来?”
“咱们村又不是没打过井,王老三家前年打的那口,花了四两银子,打了三丈深,出的水还不够喂鸡的!”
赵怀民抽着旱烟,半晌才道:“她爱折腾就让她折腾去。”
“等钱花光了,人丢尽了,自然知道好歹。”
“爹说得对!”
赵成武道,“咱们就看着,看她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!”
林氏却想起沅娘那双平静的眼睛,心里莫名有些不安。
那丫头……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。
从前虽然也倔,但没这么……这么稳。
像是心里有底似的。
但这话她没说出口。
说了,反倒长他人志气。
“行了,这事就这么过了。”
赵怀民敲敲烟杆,“往后她家的事,咱们少掺和。”
“但面子上的功夫还得做,别让人说咱们赵家不念亲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