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问得直白,盯着宁恒的眼睛。
“没有,只是有些工作要处理,所以忙得晚了些,才没有休息好。”
宁恒摇头,微垂着眸子,不想让戚盛之再借口什么。
白旖旎已经回来,国内的工作暂时都推掉了,对外的理由,是父亲生了重病需要回来照顾。
都说堂前尽孝,这个词是最好的借口了。
戚盛之笑笑,这才把桌面上的资料拿起来翻开,一页一页慢悠悠地瞧着。
余光里,宁恒安安静静地垂手站在桌子前面,没有出声,也没有晃动。
“宁恒,我对你好吗?”
他漫不经心地问,一只手搭在了桌面上,没什么节奏地点着桌面。
对面站着的人抬眸,目光轻轻扫过,面无表情地点头:“父亲对我很好,我始终记得这些年的恩情,不敢忘记。”
“你跟了我多少年了?”
“十五年。”
宁恒回答。
指尖微微陷进掌心,他说不上来什么感觉,有些麻木,没有动容。
戚盛之眯着眼睛瞧他,笑意不达眼底。
“十五年,我养了你十五年,给你吃穿,教你本事,把重要的事情都交给你做,我对你足够好了吧?”
说到最后,他轻哼了一声,看似不满。
宁恒皱眉,心里突突跳着,仿佛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。
“父亲对我,恩重如山。”
“恩重如山?”
戚盛之笑着,抬手将资料甩回桌面上。
一叠资料在桌面上撞击,出一声低沉的噗响。
“所以你就这么回报我?明知道顾家有动作,知情不报?”
宁恒有些僵硬,指尖收紧,抬眸去看戚盛之,这个时候更是不能退缩,否则便会认定他的错误了。
“父亲指的是什么?”
“顾芯被送出三角洲治疗,这件事,你会不知道吗?”
他的话十足肯定,笃定了宁恒隐瞒。
站在那里的人没有说话,心跳仿佛漏了一拍,面上却依然镇定十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