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微微皱眉,低了些头,试图将自己眼里的情绪掩盖掉。
“父亲,顾芯的病在三角洲不是什么稀奇事,出去治疗,也是正常的。”
“正常?”
戚盛之冷笑了一声,手指叩在桌面上。
这是他习惯的方式,每次有点儿不耐烦的时候,就会这样做,相当于一种警告。
宁恒的目光抬起,就见戚盛之正冷眼盯着他。
“治什么病需要换脸出去,避开所有人的视线?神不知鬼不觉的,宁恒,你当我老糊涂了,所以随便糊弄我吗?”
他从抽屉里抽出一沓照片来,摔在桌面上。
因为用力,几张照片顺着桌面滑出,轻飘飘地掉在了地上。
照片里,顾芯戴着宽大的帽子,坐在医院的走廊上,旁边站着一个男人。
云中雨。
“这个人,是阿尔法的负责人,阿尔法最近和谢家走的近,谢家那个小子又刚从恶魔岛回来。”
“父亲的意思?”
宁恒的瞳孔微缩,很快回复如常,只是低声询问。
他现在像极了做错事的人,无助地寻求答案。
但是,戚盛之又怎么会这样轻易地原谅呢。
“宁恒,你知道我在说什么。”
男人从沙上起身,站到宁恒的面前,抬手按在他的肩膀上。
力道不重,却也并不轻,他能真实地感受到自己肩膀上的热量,一寸寸地仿佛在侵蚀他的肌肤。
“宁恒,我养你十五年,不是养一条会反咬主人的狗。”
“你知道,不忠心的狗,是什么下场吗?”
那些养不熟的狗,最后只会被送到屠宰场去,然后成为人们餐桌上的佳肴。
如果宁恒敢违背他,那么,他多的是办法让这个人感受到痛苦,甚至覆灭。
戚盛之从来算不上什么好人,他冷眼睨着眼前被他养大的儿子,等他的回答。
“父亲,我从未有二心。”
宁恒开口,声音恭敬,虔诚地低下头去。
“没有最好。”
戚盛之咬着后槽牙,扯着唇角冷嗤了一声,转身回到桌前桌下。